刘海中血红着眼,冲进屋里抓起椅子就砸!
呼啸的风声扑面而来,小沈竟然被吓住了。
“噗。”
邵文侧身,推手,小沈被推开。
紧接着侧身,这次踢腿!
两套动作行云流水!
“咔嚓!”
前冲的刘海中左腿一顿、扭曲成怪异的角度,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众人呆愣愣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刘海中。
刘海中茫然的摸摸左腿,紧接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报保卫科。”
“报医务室。”
邵文平静的冲旁边的人交待了两句,大刘和小马跑出去了。
他走到炉子边把小沈搀扶起来。
力道掌握还是不够啊,差点把徒弟推炉子上了。
“吓着了?”
他脸上带着笑,这小子,怎么还抹眼泪了,那天拿刀划胳膊的狠劲儿呢?
“啊!!!”
刘海中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趴在地上捂着变成c形的左腿挣扎。
小沈木讷的看着刘海中的腿,太可怕了,原来这才是成年人干仗吗?
原来干仗只需要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师父打流氓,好像也是一下一个,只是天黑没看清。
“我的腿!我的腿啊!!!”
刘海中满脸滚动着黄豆大的汗珠,脸色白的像纸。
“别怕。”
邵文拍拍小沈后背。
“我不是吓哭的。”小沈揉揉眼睛。
“那你哭什么?赶紧擦擦。”
“以前我姐保护我,现在......”
小沈嘟囔着不往下说了,少年羞于启齿内心的感激,只是看师父的眼神更亲近了一分。
这时,隔壁医务室的人跑来了。
“呜~”
那个十八九岁,个子小小的,长相挺可爱的小护士又哭了。
“别怕,给你们医务室大人找来。”
邵文笑着说了句,小护士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还真转身跑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一会儿电工班里可热闹了,保卫科陈科长带着俩人风风火火闯进来,看见地上的刘海中后,三人竟然后退了一步。
没见过这样的啊。
断腿么,没什么奇怪的,但这要断多少截才能出现c形的弧度?
“他用椅子砸小沈,我们班长后动手的!”
“对,他来报复小沈的!”
“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救命啊~”刘海中哀嚎。
“活该,你当时抄椅子是要打死小沈吧!”
“科长,他要在厂区里打架,我们班长是为了阻止他!”
“我们班长为了保护小沈,就踢了他一脚!”
“行了行了!”
陈科长冲几个电工摆摆手,看向邵文,“一脚?”
邵文点点头,两脚的话刘海中现在就没动静了。
“行了,你们都跟我来保卫科,刘海中你去医务室吧。”
“啊~”
刘海中疼的脑袋发昏,狰狞道:“我他妈能去吗?”
“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陈科长脸一变,冲旁边俩干事使了个眼色。
俩人赶紧走到刘海中身边,一人抓一条胳膊直接拽了起来。
“啊~”
刘海中惨叫一声,脖子一歪晕死过去,两人顿时感觉索然无味,但还是给搀扶着出门了。
门关上,地上飘进来几片雪花,迅速融化成淡淡的水渍。
陈科长张了张嘴,把邵文单独叫出去了。
大风一吹,两人几乎同时紧了紧衣领子。
“小邵,抓流氓你让我立功了,我念着你好儿呢。这次到底怎么回事?一定范围内我肯定向着你,但你别瞒我。”
“我听说刘海中要当段长了,就让小沈去车间里通知他,他在车间里胡作非为,刚才广播证明这事子虚乌有,他来找小沈报仇,被我一脚踹那了。”
邵文担起了前面的责任,师父么,不护着徒弟还叫什么师父。
再说了,人小沈也是为了让师父高兴高兴,才跑去胡说八道的。
“一脚?”
陈科长追问这一点。
“嗯。”
“如果是一脚,那这事就只罚刘海中,因为你属于自卫。如果不止一脚那就是互殴,要连你一起罚!你别瞒我!”
陈科长是真想帮他,也在心里默认肯定不是一脚,厂里猛男众多,能一脚把人腿踹断的不少,但踹成好几截的没有!
“你问刘海中啊。”
邵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不懂人类生理构造,只知道刚才那脚使出了全力。
“行!对了,最近松子的案子又要开庭了,他上面人没找你?”陈科长一直惦记这事。
“唉,没。”
邵文愁了,松子的老大不会放弃他了吧。
陈科长更愁,“你怎么好像天天盼着碰见流氓呢?”
“哪有。”邵文笑笑。
“行。”
陈科长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笔录本去医务室了。
医务室里,刘海中左边的裤子被完全剪开了,大夫正在清创,并让其他人准备车送医院。
那条腿已经不像腿了,像一根被反复砸过的肉肠,从大腿中段到脚踝,有三处明显的弯折,但弯折的方向并不一致。
膝盖以下的小腿向内翻着,脚却朝外撇,踝关节那里的骨头已经从皮肉里穿出来,露在外面那一截大约有两寸长,断端是斜茬的,带着锯齿状的锐角。
皮肤的颜色乱七八糟,大腿根附近惨白,往下渐渐变成青紫,最严重的地方就是骨头戳出来的那个口子周围,皮肤已经发黑,像被烫过一样。
陈科长震惊的看着,全程一言不发,等来车把刘海中拉走送去医院,他才拽住大夫的胳膊往外走。
“科长,怎么了?”大夫五十来岁,个子不高,但很斯文。
“老周,根据你的分析,这伤怎么来的?”
“你赶紧去劝劝小邵,以后可千万不能打架,他这一脚再往上点就要人命了!”
医务室和电工班很近,经常串个门什么的,老周对邵文印象很好,总觉着那是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儿,现在算是开了眼。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脚?”陈科长觉着自己像个傻子。
“对,伤者快步往前冲的时候,被人正面结结实实踹在大腿上,本身力道就大,再加上前冲的惯性......啧啧啧!”
老周心有余悸,有点畏惧的看向电工班的窗口。
窗台边,邵文拿着笔在写写画画,表情平静的吓人。
“他这一脚力量要多大?”陈科长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