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给评评理,我师父发现了线路故障,为了工人兄弟安全和车间里老工人闹翻了,还和领导拍桌子,结果自己被停职反省,然后她不安慰安慰我师父还把我师父踹了,有这样的吗?”
小沈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叨叨叨叨把事说了,女校长脑瓜子都要炸了。
把他拉远以后,女校长才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真的!”
小沈不嫌累,又给详细讲了一遍,让邵文来说都未必能讲的这么清楚。
“唉,我得帮着劝劝。”
女校长心里难受上了,多好的青年男女,怎么能因为男方工作认真有担当分手呢?
“您可别,那我姐怎么办?”小沈警惕上了。
“你姐?怎么还有你姐的事?”女校长也警惕上了。
“她不要我师父,我就把我姐介绍给我师父,再一个我姐好像是看好我师父了?”小沈挠着头,有点不大确定。
“来,给姨讲讲!”
女校长来了兴趣,瞬间化身胡同大妈。
.....
远处,邵文默默的蹲着收拾工具,一样一样都插进带子上,方便下次取用。
装好后站起来,冲着冉秋溪明朗的灿笑。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听爹妈话没错,祝好。”
说完,邵文转身离去。
刚转身笑容就消失了,表情变得有点拧巴、难受。
男人么,不能让人看笑话。
合闸以后,电力恢复!
邵文环顾四周,徒弟呢?
“师父师父!”
小沈颠颠从远处的跑过来,“我和校长唠了一会儿。”
“刚开始我还以为你话少,现在我发现你怎么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邵文笑着看徒弟,这样也挺好,少年么,就该有少年的朝气。
小沈嘿嘿笑,“师父,刚才我和校长说我姐和你的事了!”
“你俩都聊到这了?你自来熟?”
邵文推着车往前走,徒弟这社交能力可以啊。
“校长帮我分析了,说我姐就是看好你了,要不我帮你俩说说?”
“校长也真是的......”
邵文感慨,这可真是俩话痨碰一起了。
“怎么样啊师父?”
“过段日子再说,让为师缓缓,缓缓。”
“缓什么缓啊,人家都把您踹了,您就应该马上跟我姐好,气死她!”
小沈来了脾气,要让师父牛逼起来!
“你歇会儿吧,再说!”
邵文体会到了何雨柱的同款郁闷,徒弟是个话痨真闹腾啊,不过也挺好玩的。
两人在十字路口停下,小沈跑回厂里复命,邵文回家接着修他的收音机,赚点。
前院,阎埠贵正拿着扫帚扫门口的雪。
看见邵文推车进来,他眼睛一亮,放下扫帚笑呵呵的迎上去。
“哟,邵文回来了?”
邵文站住脚步,这老家伙怎么又在家里?不用上课的吗?
阎埠贵叹口气说:“邵文啊,你和小冉老师就真没希望了?唉,快放寒假了,本来你俩有大量时间相处啊。”
邵文指尖微动,看看他的左脸,又看看他的右脸,选哪边好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一定要把那条用电工胶布粘住的眼镜腿干断!
阎埠贵笑道:“咱说点开心的事,你解成兄弟跟那个于莉明天领证,领完证就在院里办席,你可得来啊!”
邵文还是没说话。
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拍拍他胳膊:“你也别伤心,那冉老师黄了就黄了,人家能喜欢虚伪的人吗?你满嘴为工人着想,但你看车间里也没出事,你不就是想往上爬嘛!你当人家看不出来吗?”
“你虽然再也找不着那么好看的对象,也再也找不着人家父母那么大的靠山,但以你的条件找个寡妇还是很容易,咱院里就有现成的嘛。”
邵文看着他,依然没说话。
阎埠贵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说:“你也别怪三大爷说话直,三大爷这是为你好。你看你被停职了,前途也没了,对象也跑了,还能挑啥?有个寡妇愿意跟你,你就偷着乐吧。”
“阎埠贵,你就不怕遭报应吗?”邵文问道。
阎埠贵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报应?你这是气糊涂了吧?什么年代了还报应?能有什么报应?”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听见这话也跟着乐:“邵文,你这是嫉妒我家解成找了个好媳妇,嫉妒我家日子越过越红火!”
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邵!邵电工!”
一个穿着轧钢厂工装的工人气喘吁吁的从门洞里跨出,直奔邵文而去,甚至因为跑的太快撞到了他。
“小张?”
邵文扶住他,心脏狂跳,不是小沈怎么了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邵文急了。
“那、那谁,阎解成家在哪?”
“哦。”
邵文松口气,指了指旁边。
“啊,老头儿,阎解成是你爹吗?不,你是阎解成的爹吗?”
阎埠贵脸色有点难看,“我是阎解成的父亲,有什么事?”
小张猛咽一口口水,嘴唇颤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怎么了?”阎埠贵紧张起来。
“阎解成......出事了。”
“啊?“什么、什么事?”
阎埠贵用力握住他的胳膊,自己手抖连着人家胳膊也在抖。
“他、他被机器砸了!”
“轰!”
三大妈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邵文剑眉微挑,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唉,人死为大吧,呵呵呵。
“你、你说清楚!砸哪了?人怎么样?”
阎埠贵急吼吼的问道,口水喷了人小张一脸!
小张被他抓得生疼,结结巴巴地说:“你自己去看吧!”
“你说啊!!!”
阎埠贵怒吼。
“锻压机忽然来电,他正在清理氧化皮,锻锤全压启动,他没躲开。”
“锻锤?”
阎埠贵腿一软,差点跪下,那玩意轰的砸一下地面都颤,钢筋铁骨都得碎!
“忽然来电?全压启动?”邵文在旁边问了句。
小张点点头,“当时停电了,大伙儿都谨记你上次开会说的内容,各组的人都躲的远远的,阎解成说肯定没事,非要上去......结果胳膊没躲开。”
“哦,胳膊啊。”
邵文轻叹一声,还以为整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