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哭喊着:“必须赔五块钱营养费!我孙子屁股肿那么高,得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
“五块?”何雨柱吼道,“十块!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他!”
众人七嘴八舌,劝的劝,骂的骂,院里乱成一锅粥。
邵文背着手,目光在众人脸上慢慢扫过。
易中海的焦急,刘海中的严肃,阎埠贵的幸灾乐祸,何雨柱的暴怒,邻居们的各怀心思...一张张脸在灯光下很清楚。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往贾家走去。
“哎!邵文!你干什么!”秦淮茹慌了。
“拦住他!”易中海大喊。
“啊!”贾张氏吓得腿软,“拦拦拦拦啊!”
但没人敢真拦,或者没人愿意拦,想拦的人都在控制何雨柱腾不出手。
邵文几步就跨进贾家,走到里屋,只见棒梗光着屁股趴在床上,屁股上涂着黑乎乎的草药。
听见动静,棒梗扭头一看,像见了鬼似的,“嗷”一声就往里面爬。
“棒梗,现在给你撑腰的人来了。你是不是又不知道自己错了?”邵文问道。
棒梗伸头看向向窗外,何雨柱正被几个人抱着挣不脱。
他急得大吼:“棒梗别怕!你没错!有叔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棒梗看看何雨柱,又回头看看邵文,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的,眼里涌起凶狠的神色。
邵文的手搭放到裤腰带大铁扣上。
棒梗眼神一下就清澈了,又变得凶狠,又变得清澈......
“嗖!”
邵文抽出裤腰带,一头在手上绑了一圈,扬起手!
“啊!我宰了你!”
何雨柱震怒大吼,太不拿他当回事了吧!
棒梗浑身一激灵,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两顿皮带炒肉的滋味。
他哇一声哭出了把头埋进被子里,尖叫道:“错了错了!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喊完还不放心,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手忙脚乱地把被子往屁股上裹,裹得严严实实,才又缩回被子里。
邵文满意地点点头,的就是这个效果。
强行镇压不必在意服不服,只要镇压住就行。
孩子不懂事,讲道理没用,就得让他怕!
他转身往外走,门口堵着一群人。
邵文推开挡路的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回了后院。
阎埠贵嗤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傻柱,看起来你这威风也不怎么好使啊,人家邵文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许大茂也凑过来:“就是,刚才那架势我还以为你真能把邵文怎么样呢,结果人家该干嘛干嘛,都没正眼瞧你。”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挣开抱着他的人,一拳砸在门框上:“邵文!我操你祖宗!”
木门框“咔嚓”一声,裂了道缝。
“何雨柱你他妈给我修门!”
贾张氏怒吼,没本事的东西,没帮上忙还给门框打裂了,畜生!
“哦,我修,我修!”
何雨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像个大孝子。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易中海烦躁地挥挥手,“今天这会开不成了,改天再说!”
人群渐渐散去,何雨柱还想往后院冲,被易中海死死拉住:
“别冲动!这事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个屁!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听我一句,先忍忍。”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日子还长,总有办法。”
“我现在就要弄死他!”
“柱子......”
易中海把他拽到一边,低声道:“我相信你有能力打死他,但你以后怎么办?逃命还是蹲监狱?那你秦姐怎么办?”
“这!”
何雨柱面露喜色,“一大爷,您也觉着我能娶到秦姐?”
“嗯!”
易中海使劲点点头!
“那我更要收拾邵文了!我不动手,我去跟他讲道理!”何雨柱恶狠狠的说道。
......
后院,邵文屋里。
炉火噼啪烧着,邵文坐在桌边翻看今天的报纸。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邵文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来?
打开门,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冉秋溪,她戴着军绿色的棉帽,围着红围巾,脸颊冻得通红,怀里抱着本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邵文笑着问道。
“我姐让我来的。”冉秋溪小声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她说你今天肯定没吃饭,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布包打开,里面是四个还温热的大包子,还有一小包白糖。
“包子是我妈包的,白菜猪肉馅。”
冉秋溪把东西递过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糖...糖是给你冲水喝的。”
“你姐说的?”
邵文有点为难,大姨子看好他了?
“嗯!”
冉秋溪使劲吭了声,柔软有肉的脸颊微微鼓起,像个小仓鼠。
邵文接过布包,“进来坐吧,外头冷。”
“不了。”冉秋溪摇摇头,从怀里又掏出本书:“这个给你。”
邵文接过来一看,是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这本挺好的,保尔·柯察金也是个很坚强的人,我觉得你有点像他!”
“是吧。”
邵文翻开封皮,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给邵文同志——愿你如钢铁般坚韧,也如钢铁般纯粹。冉秋溪赠,一九六一年冬。”
他抬起头,看着文静又勇敢的姑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下周日,我一定去。”
“嗯。”冉秋溪红着脸跑了,红围巾在风中飘动。
邵文站在门口,心里暖洋洋的,冷不丁想到要送送人家,赶紧追了上去。
月亮门那,何雨柱迎面而来!
邵文往旁边让了让,准备错身过去。何雨柱却一横身子,堵在月亮门口。
“邵文,咱俩得说道说道。”
“没空!”
邵文哪有闲心搭理他,推开他快步跑出院子。
“敢推我?”
何雨柱皱眉看着刚被推的肩膀,有点没缓过神。
院外,邵文一直追到胡同口,结果冉秋溪骑车比兔子还快,已经没影了。
他只好往家走,一推开门,何雨柱坐在桌边。
“邵文,咱俩说道说道。”何雨柱忍着怒气,“棒梗那你得去道个歉,九岁的孩子知道脸了,他光着屁股被你吊起来揍,让孩子以后在院里怎么抬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