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将瞳儿拉到一边嘀咕道:“怕什么?你还真指望这死肥婆能跳舞啊?她走路都喘,能在台上走两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赢过你呢?
“你可是这绮春苑的金字活招牌,妈妈还能害你不成?我的乖女儿,别怕,啊……”
“哼,跳就跳!区区万两黄金,老娘受得起!”陆翩翩翻了白眼。
不就是跳舞么?她陆翩翩好歹是魅魔,区区跳舞怎么会难住她?再说了,别人不知道瞳儿那巨幅彩绸上有机关,她陆翩翩可一清二楚!
有了这机关,哪怕是孩童,也能随便挥挥手就让彩绸无风自舞、恍若敦煌飞天一般!
翩翩刚要接过瞳儿手中那四五米长的巨大彩绸,便看见瞳儿将那彩绸扔到台下;
却拿来一幅全新的绸子扔在翩翩脚下,眼中满是讥讽与不屑——这新绸子当然是没有机关的;
别说“机关”,连作为提手的木棍都没有。
这意味着,翩翩完全没有助力,她只能靠双臂和手腕的力量挥舞彩绸,且让它一点都不沾地!
哼,她就知道,这花魁憋着坏、想让她当众出丑呢!
正当台下客人嚷嚷着“退钱”时,却见翩翩拾起地上那四五米长的巨大彩绸,浅笑道:“那本姑娘就如鸨母所说,为在座的贵客们献舞一曲……开始吧!”
翩翩把台上的“闲人们”请下台,却不急着起舞。
她双眼微闭,身披那巨幅彩绸站在锦筵中央。
“搞什么还不开始跳!”
“赶紧滚下台吧!肥婆跳舞有什么好看的,真是……”
“咚!”
鼓声响起,翩翩倏地睁开了眼!台下一片嗤笑。
【“嘲笑”,30哇哦值,减重二两。】
“咚!咚!”
翩翩抖开巨幅彩绸,这足足十三尺长的彩绸在她的小胖手上旋出霞光!
“咚!咚!咚!”
二百斤的身子踏得木台闷响,彩绸绕颈飞旋,反手甩出半丈弧光;
虎背熊腰竟带出游龙惊鸿的弧线,台下的嗤笑声仿佛被压进喉间!
【“震惊”,50哇哦值,减重四两。】
“敲什么敲,别敲了!绮春苑付你们工钱,是让你们给死肥婆敲鼓的么?”瞳儿见众人的目光当真被翩翩吸引,便一把夺去鼓师的鼓槌,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没了鼓声,场内霎时一片寂静,好不容易热起来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咚!”
“咚咚——”
“咚咚咚!”
翩翩忽地拧腰后仰,只见彩绸瞬间击中真皮鼓面,发出比方才更巨大的鼓声!
“哼,不给我伴奏;这鼓,老娘自己敲!”翩翩借势腾空翻跃,罗裙带风扫灭两盏烛火;
她足尖点地,腾跃三转,反手“咚”地以彩绸击中第二面鼓!
须臾之间,鼓面莲纹震天响,绸缎环身画满月!
“叮——咚、叮……”
鼓声中夹杂着一声声清脆的乐音,时不时还伴有人声哼唱,着实为翩翩助了兴!
突然,翩翩头上的木簪掉落,且刚好落在了她的脚尖即将落地的地方……
翩翩急中生智,挥舞彩绸将木簪扫至台下;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旋转着落地,粗布裙摆如同莲叶一般旋转、绽放!
由始至终,那十三尺的巨幅彩绸均在翩翩手中、空中以及鼓面上飞舞,半分也没碰到地面!
方才还发出清脆响声的青玉酒杯,顿时被彩绸击出的鼓声震得滑落案几;
锦筵旁有一少年踹翻凳子暴喝道:“好!好一个‘灵蛇转珠’!”
许是被少年感染,满堂死寂后爆出山呼,喝彩声差点把房顶都掀开了!唯有元似玉看到那少年,便沉了脸。
【“钦佩”“打脸”“难以置信”等多种情绪混合哇哦值达到123,宿主减重二斤!】
【“仰慕”达到198哇哦值,宿主减重五斤!】
翩翩擦了擦鼻尖沁出的汗珠,老鸨携花魁瞳儿走上锦筵,皮笑肉不笑道:“瞳儿姑娘和这位……胖姑娘的献舞,客官们都看完了。
“如今该由客官们选出你们心仪的舞蹈,选谁的人多,就算赢、就可以获得万两黄金!”
“现在开始,喜欢第一支献舞的站在左边,喜欢第二支献舞的站在右边……”
贵客们交头接耳,一时拿不定主意。
“当然选瞳儿姑娘!”
“可那位胖姑娘跳得真厉害,不输给瞳儿!”
“天王老子来也是瞳儿厉害!”
“可是……”
这些议论声不避讳人,翩翩和瞳儿在台上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瞳儿胜券在握、似笑非笑,偶尔瞟到有男人看她,才会挤出笑容、抛个媚眼,甚至挤了挤那本就有的沟,为自己拉拉票;
而翩翩则无动于衷,脸上看不出悲喜。
“叮——咚、叮……”
嘈杂间,方才献舞时为翩翩伴奏的清脆声又从台下传出。
翩翩认得,那是《倾杯乐》的调子;
翩翩还认得,那是用来敲击青玉杯的,是她的木簪……
这回她看清了,那是个约莫十六七岁左右的俊秀少年,生得龙瞳凤颈、面如皓月。
比起“俊秀”,这脸忠诚得像是“嘬嘬嘬”就能开开心心朝人跑来的小奶狗一般!
翩翩眯了眼,恐怕这位她伴奏、为她喝彩、为她鼓劲的,便是和她一样是炮灰的皇太子元琅了!
这元琅也是狗男女的受害者之一,不仅被害得丢了储君之位,还被狗男女找来的烟花女子所陷害,担了个“通敌卖国”的骂名!
最后更是染上滇国幻草之毒,过得生不如死!
而那烟花女子,便是花魁瞳儿了。恐怕这也是狗男女今天来绮春苑的目的之一。
翩翩看话本时也曾为元琅而心痛,如今看来,他也活该么!
小小年纪不学好,和那元似玉一样逛青楼!
“两边居然人数一样!”
“不、不可能啊!瞳儿姑娘那么漂亮!怎么可能和死肥婆打平手呢?”
“哎那边还有一个!小白脸,就差你一个了,你快来我们瞳儿姑娘这边啊!”
场内还未站队的,便只剩下元琅了。
“公子……公子的这一票对瞳儿来说弥足珍贵,公子若能让瞳儿赢了;
“今晚让瞳儿做什么都……”瞳儿抿了抿嘴,又以帕子遮脸,做足娇羞状。
只见元琅拿着那木簪来到翩翩面前,眨巴了那湿漉漉的桃花眼问道:“这位姐姐,你想让我站在你这边吗?”
翩翩对上他那双桃花眼,仿佛这双眼能透过二百多斤的身躯,看见她的魅魔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