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王彦拍了拍战术板，“热火的事已经翻篇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准备东决，而我们的对手，今晚会在芝加哥和波士顿之间继续互相残杀。”
他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屏幕上出现了另一组半决赛的对阵情况。公牛与凯尔特人，大比分一比一战平。
凯尔特人首轮与步行者大战七场才艰难晋级，老将们的膝盖和脚踝都被消耗到了极限；公牛则是年轻气盛，罗斯的冲击力在第二轮首战就让绿军的防守吃尽了苦头。但凯尔特人在第二场靠着加内特的低位统治力和皮尔斯的关键球扳回一城。两支球队风格截然相反，一支靠年轻人的腿脚和冲击力，一支靠老将的经验和韧性。但相同的是，两支球队都韧性十足，是不折不扣的硬骨头，无论谁赢，这轮系列赛都不可能在五场内解决战斗。
“这意味着什么？”王彦指着赛程表上的空白区域，“意味着我们有超过一周的时间休息、恢复、研究对手、调整战术。这一周会是我们整个东决最大的优势。而今晚，我们先一起去吃烤肉，顺便看公牛与凯尔特人的第三场。”
克利夫兰市中心，mabels bbq。这家以烟熏牛腩和秘制酱料闻名的烤肉馆今晚被骑士全队包了场。长条木桌上摆满了烤牛腩、烟熏猪肋排、烤玉米和一大盘炸薯条，啤酒杯碰撞的声音和笑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烤肉酱和果木烟熏的混合香气。墙上挂着一台大屏幕电视，正在直播公牛对凯尔特人的第三场——小天王山之战。
“你们觉得今晚谁能赢？”约什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腩，含糊不清地问。
“凯尔特人，”巴特勒毫不犹豫，“这是他们的主场。而且上一场加内特把布泽尔防成了摆设，今天只要雷阿伦的三分能开，公牛很难追回来。”
克莱摇了摇头：“我觉得是公牛。罗斯季后赛状态很好，凯尔特人的退防跟不上他的速度。上一场他们靠加内特赢了，但加内特不可能场场都打四十分钟。凯尔特人的体能条本就比公牛的短一截，他们首轮还打到了抢七，体能已经到极限了。”
欧文切下一块猪肋排，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开口：“我不管谁赢。反正我们要打的是胜者。把两个都研究透就行了。不过罗斯确实难防，他的变向比我还快，当然我的投篮比他更准。”这话引来了全桌的起哄声。
比赛开始，凯尔特人在北岸花园球馆展现出东部老牌劲旅的底蕴。加内特坐镇禁区，在防守端指挥轮转，在进攻端用一记后仰跳投拿下全场第一分。
皮尔斯开始用教科书般的脚步单吃洛尔·邓，雷·阿伦用无球跑动为隆多扯出空间。隆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公牛的区域防守，上半场就送出了八次助攻。凯尔特人借助主场优势在上半场一直压制着公牛，分差保持在六到八分之间。
“看到没有？”巴特勒指着屏幕，“加内特那个协防，他在弱侧提前预判了罗斯的突破路线。这就是经验。罗斯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加内特的头脑。”
欧文点头，但目光一直追着罗斯的身影：“罗斯上半场还没完全发力。他在等时机。你看他的眼神，他不急。虽然凯尔特人上半场领先，节奏在隆多手里，但罗斯没有乱。这种冷静，比我强。”他说最后一句时带着一丝坦诚的自嘲，全桌人都笑了。
易建联夹了一块烤玉米，指着加内特的卡位动作：“他的卡位太老道了。布泽尔今天估计很难受，每次低位对抗都被压得重心偏离。我和他对位时也是这种感觉。”
约什咽下一口啤酒，补充道：“皮尔斯的脚步比我记忆中慢了，但他的假动作更丰富了。他现在的打法更像巴蒂尔——用经验和节奏，不是用速度和身体。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在第四节会腿软。”
下半场，公牛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罗斯开始接管比赛，连续三次冲击篮筐，第一次加速过掉隆多面对加内特的补防强行拉杆上篮命中，第二次变向甩开防守人中距离急停命中，第三次杀进禁区在空中和加内特对抗后换左手上篮打进还造成犯规。他的每一次冲击都像是在把自己抛到天上，哪怕摔在地上，爬起来再冲。凯尔特人的防守开始出现裂缝，隆多在一次回防中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五秒才直起腰，加内特在暂停时用冰毛巾盖着脸、胸口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皮尔斯在第三节末被换下场时走路已经有点瘸了。
“罗斯太强了。”约什放下叉子，“他的变向和加速，根本防不住。只有用三道防线才能限制他。就像我们对詹姆斯做的那样。不过罗斯比詹姆斯硬多了，他从来不躲。你看他每次杀进去都抱着被撞飞的准备。詹姆斯每次杀进去都抱着要哨子的准备。”
拉希德端起啤酒杯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的语气接话：“所以罗斯是真正的斗士，而勒布朗——”他模仿巴克利的语调，“‘Not oNE, Not two, Not thREE……tImES oF FLoppING！’”全桌人笑得差点把啤酒喷出来。
比分交替上升，双方进入了刺刀见红的拉锯战。加内特在低位用最后一丝体力翻身跳投命中，罗斯回过头就用变向突破还以颜色。皮尔斯在关键时刻造成犯规，站上罚球线，全场波士顿球迷屏住呼吸——他两罚全中。但罗斯再次持球，启动，变向，杀进禁区，在空中被加内特撞歪了身体但依然把球分给底角的洛尔·邓，邓三分出手命中。终场前最后一攻，凯尔特人落后一分，隆多突破后分球给底角的雷·阿伦，阿伦应着补防果断出手，球在篮筐前沿弹了一下，没进。罗斯抢下篮板，终场哨响。公牛在天王山之战中险胜，系列赛二比一领先。
骑士球员们兴奋地鼓起掌来，不是因为公牛赢，而是因为这场比赛值得喝彩。拉希德举起啤酒杯对着屏幕上的罗斯虚虚一敬，用一种真诚而非调侃的语气说了一句：“这个年轻人值得所有人的尊重。他不摊手，不甩锅，不打腹股沟请假条。他只是在打球。”
欧文看着屏幕上罗斯被队友簇拥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旁边的巴特勒说了一句：“东决，不管打谁，我们都准备好了。”
王彦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啤酒，安静地看着这群年轻人在电视机前争论战术、分析对位、互相打趣。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一周的时间，足够他们恢复体能，足够教练组研究对手的每一个细节，足够他们为东决做好一切准备。而不管对面站着的是公牛还是凯尔特人，克利夫兰的骑士都将以逸待劳，迎接他们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