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绵和慕淮之加上微信好友后,便一头栽进了名为“微信千层”的蜜罐里。他们聊得昏天暗地,忘了时间流逝,她脸上的笑意如同浸了蜜,怎么也止不住。
是的,他们相爱了!
手机一震,他的消息跳了出来:“若绵,我过去找你好吗?我很想你!”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飞舞:“我也想你,快来吧!我已经等不及要亲吻你的唇了。”她飞快地打下地址——黄金海岸小区K区6栋1单元16楼1601,又贴心地补发了一个定位。
“等我,亲爱的绵羊宝宝!”
沈若绵从床上一跃而起,精心换上一件白色宽松的衬衫式睡衣。她笃信这是最迷人的战袍:解开几颗纽扣便能勾勒出饱满的曲线,衣摆下伸出两条笔直的长腿,半透明的布料营造着若隐若现的诱惑,而且,它足够方便。
大约半小时后,悦耳的门铃声划破了寂静。她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便冲向门口。果然是他!
“等久了吧?刚才有点堵车。”慕淮之说着,随手松了松领带,上前便给她一个甜蜜的唇吻。
门在身后关上,他将她打横抱起,忘情地陷入新一轮的缠绵。她被轻轻扔在柔软的床铺上,看着他脱去衬衫,露出结实有力的身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爱欲。
“我爱你,若绵。”
她浑身酥软,意识在云端飘浮,喃喃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你在胡说什么呢……”他低沉的声音同样迷离,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沈若绵猛地睁开眼。
熟悉的吊灯,米色的墙壁,奶茶色的窗帘……她怔怔地看着母亲家次卧的一切,窗外天光早已大亮。
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一场她与自己高中白月光酣畅淋漓的春梦。
她抬手,将散落在额前的长发向后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触及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随之亮起,微信好友申请的界面依旧刺眼地停在那里。
已经整整一周了。
慕淮之还是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清晨的厨房烟火气十足。赵姿兰小心翼翼地用竹夹将一个个皮薄馅足、透着油光的小笼包码进白瓷盘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侧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着身旁正将一盘青椒小鱼干盛起的男友谢默:“老公,你说小绵羊会答应吗?”
谢默将菜稳稳端到餐厅的餐桌上,旋即返回厨房,从背后轻轻环住赵姿兰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放心吧,”他柔声宽慰,声音里满是安抚的力量,“若绵这周不都乖乖住下了吗?也听你的话好好调养身体。你好好跟她说,她会懂的。”
“嗯,”赵姿兰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上周她第一次主动跟我们道歉,说愿意改变,我得趁热打铁,让她彻底打开心结!”
“她会的,老婆。”
“老公,那……就委屈你了,让你和若绵待在一起。”赵姿兰转过身,指尖轻轻抚上谢默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歉意,“等解决了她的终身大事,我就能完完整整地陪着你,咱们俩单过。”
谢默笑着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大度地捏了捏她的手:“我没事。若绵需要时间接受我,这也是个好机会。别说单过,你去哪,我就去哪。”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手指勾住她睡裙的细肩带,缓缓向下一拉,掌心覆上那饱满的乳房,“就是有点遗憾,咱们得收敛点了。”
“老公,别这样……”赵姿兰身子一颤,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丝撒娇的求饶,“若绵会看到的……”
恰在此时,沈若绵洗漱完毕,换上了上班的衣服走出房间。餐厅的桌上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透油的小笼包、碧绿的青椒小鱼干、金黄的红枣小米粥,还有一小碟鲜红的辣椒油和爽口的辣白菜,色香味俱全,烟火气十足。
“小绵羊,快来吃早饭。谢叔叔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猪肉白菜馅。”赵姿兰已经和谢默并肩坐好,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才厨房里的暧昧从未发生。
沈若绵依言在他们对面坐下,道了声谢,夹起一根小鱼干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每天能按时吃上三顿饭,感觉确实不错。”
“小绵羊,妈想跟你商量件事,是为你好。”赵姿兰见女儿心情尚可,决定立刻切入正题。
“什么事?”沈若绵又夹起一个小笼包,吹了吹热气,抬眼看向母亲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你在这住了一周,是不是觉得挺习惯的?妈就在想,要不我们干脆搬到一起住吧?”赵姿兰语速飞快,生怕被打断,“你那房子大,我和你谢叔叔住过去也宽敞,还能方便照顾你。你看你,现在气色都好多了,也不会再凌晨四点就惊醒了……”
“妈,我的气色真的变好了?”沈若绵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打断了她。
“可不是嘛!”赵姿兰立刻来了精神,“你以前那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没血色,黑眼圈重得像烟熏过似的。这才一周,就大不一样了。女人啊,还是得好好保养……”
“行了,妈。”沈若绵有些不耐烦地放下筷子,打断了母亲的喋喋不休。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对“收敛”了一周的母亲和男友,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也带着一丝自嘲。“你不用说了,妈,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在口中爆开,“我同意。你这里确实太小,光照也不如我那边好。”
“真的?”赵姿兰愣住了,她原以为这会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战,没想到女儿如此爽快。她下意识地看向谢默,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狂喜,“那……那谢叔叔也得跟我一起过去。”
“没问题。”沈若绵答得干脆,她抬眼看了看谢默,又看看母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你们搬过来可以,我可不负责做家务。”
“行!”赵姿兰喜笑颜开,只要能和女儿住在一起,别说是做家务,什么条件她都答应。时隔三年,她终于能重新回到女儿的生活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