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说话的时候,身体靠得很近,胸前高耸的轮廓蹭到林涛的手臂。林涛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敏看见他这反应,笑得更欢了。“哎哟,还害羞啊?放心,师父不吃人。”
“先学洗头。过来。”
她走到洗头床边,自己躺了上去,一双又白又长的腿就这么敞着。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愣着干嘛?过来帮师父洗头啊。”
林涛走过去,看着她躺在那里的姿势,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没洗过?”
“……在老家给我妈洗过。”
“那不就得了。把我当你妈就行了。”小敏咯咯地笑,“水龙头在那,先调水温,别把师父烫死了。”
林涛打开水龙头,笨拙地试着水温。温热的水流过他的手指,他的心跳不知怎么有点快。
他低头,刚好能看到小敏t恤的领口因为躺下的姿势而敞开。
他赶紧移开目光。
“好了没啊?磨磨蹭蹭的。”小敏催促道。
“好了。”
他拿起花洒,开始冲洗她那头干枯的黄发。他的动作很僵硬,生怕弄疼她。
“用力点啊!没吃饭嗦?”小敏不满地叫道,“洗头不是摸头,你这是给姐挠痒痒呢!”
她的后脑勺在林涛手里动来动去,头发扫过他的手心,痒痒的。
“用指甲,对,就这样……哎,你别乱抓啊!往上点……再往下点……对对对,就是那……”
小敏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地指挥着。
林涛满头大汗。他觉得这比在修车铺搬一天轮胎还累。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满脑子都是她的大腿,和领口那一抹深邃。
正洗着,店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探进头来,看到躺在床上的小敏,眼睛一亮。
“小敏,在呢?”
小敏一睁眼,立刻换了副笑脸,声音也变得甜腻起来:“哎呀,是张哥啊!快请进,我这正带徒弟呢。马上就好。”
她坐起来,身上的紧身吊带因为湿了水,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对林涛说:“行了,今天就到这。”
她一边对张哥说着话,一边下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林涛耳边吹了口气。
“小处男。”
小敏和那个被叫作张哥的男人进了里间的帘子后面,很快就传来一阵模糊的嬉笑和说话声。
林涛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花洒,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刚才小敏在他耳边说的那三个字,像根小针一样,在他心里扎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烫。
她说的没错,他还没碰过女人。
“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把地拖了!”
躺椅上,赵雅懒洋洋的说。
“哦。”林涛放下花洒,拿起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水渍。
他默默地干着活,听着里屋传来的喘息声音,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这个理发店不是他想的那种正经地方。他妈要是知道他来了这种地方,不知道会怎么想。
拖完地,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巷子里的灯光零零星星地亮起,外面传来各种小贩的叫卖声和摩托车开过的轰鸣声。
赵雅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那个动作让她的连衣裙绷得更紧了,腰身勒出一道惊人的弧度。
“行了,跟我上来。”她说。
林涛跟在她身后,走上那道又窄又陡的木楼梯。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好像随时会塌掉。
二楼的格局很简单,一条狭长的走廊,两边是三间用木板隔开的小房间,门都关着。走廊尽头是一个公用的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这是技师们住的,你别乱闯。”赵雅回头叮嘱了一句。她的表情很严肃,不像开玩笑。
林涛点点头。
他们继续往上,三楼的楼梯更陡。上了三楼,空间豁然开朗了些。这里只有一个房间和外面的一个小平台。
赵雅打开房间的门,里面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卧室。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东西不多,但比楼下整洁多了。空气里有股和赵雅身上一样的香水味。
“这是我的房间。”赵雅说,然后指了指房间角落里,“你,睡上面。”
林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天花板上开了一个洞,一道简陋的木梯子靠墙搭着。
“阁楼?”
“不然呢?还想住单间啊。”赵雅白了他一眼,“吃的住的都给你包了,一个月还能给你几百块零花钱,到哪找这么好的事去。赶紧上去,把你的东西放好。”
林涛不再说话,扛着他的蛇皮袋,爬上了那道摇摇晃晃的梯子。
阁楼很矮,他站不直身子,只能弯着腰。空间也不大,除了一张铺在地上的破草席和一床看不出颜色的旧被子,什么都没有。
头顶就是斜斜的屋顶,上面铺着一层铁皮。七月的深圳,即使是晚上,阁楼里也像个蒸笼一样,又闷又热。
他把蛇皮袋扔在角落,刚想下来,就听见楼下赵雅在打电话。
“……妈,他到了。人傻乎乎的,先在我这干着吧……钱?我先帮他收着了,你放心……行了行了,我这忙着呢,挂了啊。”
电话挂了。林涛蹲在阁楼的缝隙,看着楼下的赵雅。
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色的真丝睡裙,开始脱身上那件红色的连衣裙。
他看到拉链从她背后滑下,红色的裙子褪了下来。
赵雅的皮肤很白,像牛奶一样。
他心怦怦直跳。他不是故意的,但那个画面已经烙在了他脑子里。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陌生女人脱衣服。
他听到楼下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