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龙刷新前，海川极客没有再拉扯。
中路高地破了。
他们没有资格慢慢拉。
超级兵一波一波往水晶前压，江澈必须有人处理。
可旧钟灵只要离开正面，远古龙视野就会丢。
这是明月队用上一波大龙换来的真正收益。
不是高地。
是让海川第一次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完。
二十七分钟，远古龙刷新。
明月队先站住河道。
周野在前。
韩舟在龙坑侧面。
沈明月站中后。
陆灯把桥放在她能踩到的位置。
唐棠站得很怪。
她没有站在沈明月身边。
也没有站在江澈正面。
她站在河道斜角。
真身在那里。
假影在中路超级兵旁边。
江澈看着她，眼神非常安静。
前面二十多分钟，他一直在记录别人。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唐棠把自己拆成了两件事。
真身威胁远古龙团。
假影威胁中路兵线。
旧钟灵可以记录其中一个。
不能同时记录两个。
江澈说：“先清中。”
海川射手去清超级兵。
明月队立刻开远古龙。
海川少射手输出，远古龙血量下降很快。
江澈旧钟灵记录点落在龙坑口。
他要逼明月队停手。
韩舟没有停。
沈明月也没有停。
唐棠真身突然往江澈脸上走。
旧钟灵记录点即将成型。
唐棠交假影。
不是往后。
是往中路。
假影继续推超级兵。
真身贴江澈。
江澈必须选。
记录真身，明月队中路兵线进水晶。
记录假影，唐棠真身会打断他控龙坑。
江澈选了第三种。
他不记录唐棠。
记录沈明月。
只要杀射手，其他都能解决。
旧钟灵大招抬手。
海川打野也从侧面切向沈明月。
这一次，海川终于抓到了沈明月没有桥的半秒。
陆灯的桥刚给过韩舟调整惩戒位。
周野被辅助卡住。
唐棠离江澈太近，回不来。
沈明月被旧钟灵记录。
两秒后，复现技能会落在她脚下。
海川打野也会到。
林烬手指一紧。
他想说。
但沈明月先动了。
她没有后撤。
她往远古龙坑里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江澈。
沈明月把自己走进了远古龙攻击范围。
海川打野如果继续追她，就会一起进坑。
韩舟就在坑里。
这是她给韩舟做的局。
复现技能落下。
沈明月吃到伤害，血量掉到一半以下。
海川打野进坑。
韩舟没有打龙。
他反手控制打野。
周野终于撞开海川辅助，跟进。
陆灯桥冷却转好，放在沈明月脚下。
沈明月踩桥出坑。
海川打野被留在坑里。
唐棠真身在外面控江澈。
假影在中路继续带兵。
海川正面瞬间裂开。
解说喊得声音嘶哑：“沈明月进坑卖自己！她把海川打野带进龙坑，韩舟反手控住！这不是被开，这是明月队自己设的陷阱！”
远古龙血量三千。
海川打野残血。
韩舟看着两个目标。
龙。
人。
他没有犹豫。
先人。
裂隼第二段伤害落下。
海川打野倒地。
没有打野，海川抢不了远古龙。
沈明月回身输出远古龙。
唐棠还在缠江澈。
江澈终于交闪。
可唐棠没有追。
她笑了一下。
“老师，今天不追你。”
她转身打龙。
远古龙血量两千。
一千。
韩舟惩戒。
远古龙，明月队拿下。
场馆里的声音已经听不清具体词了。
只剩一片轰鸣。
海川少打野。
明月队拿远古龙。
中路超级兵已经进水晶前。
这是终局。
江澈还想守。
旧钟灵在水晶前放下最后一个记录点。
这次，他记录的是整个明月队推进路线。
只要他们往前，复现技能会把所有人卡在门牙塔前。
第二局远古龙团，就是这样结束的。
可这一次，唐棠的假影先往前。
复现技能落在假影轨迹上。
真身停住。
周野也停住。
沈明月停住。
韩舟停住。
陆灯停住。
五个人同时停。
旧钟灵复现空了。
林烬坐在后面，眼神微微亮起。
不选也是答案。
停住，也是答案。
复现技能空掉的一瞬间，周野动了。
断岳开路。
韩舟跟进。
沈明月短弓输出门牙塔。
陆灯给桥。
唐棠真身贴向江澈，不让他再放第二轮记录。
第一座门牙塔倒。
海川射手复活，冲出来清兵。
沈明月转火。
远古龙效果触发。
海川射手倒。
第二座门牙塔倒。
江澈站在水晶前。
旧钟灵最后一次抬手。
唐棠的镜羽控制先到。
这不是单杀。
伤害也不够。
但打断了那一下。
“点！”
唐棠喊。
周野点。
韩舟点。
沈明月点。
陆灯也点。
水晶血量下降。
江澈从控制中醒来，旧钟灵技能落下。
太晚了。
水晶爆开。
第三局，明月队胜。
bo3，二比一。
明月队击败海川极客，晋级城市赛八强。
唐棠摘下耳机时，整个人都还在抖。
不是害怕。
是太用力了。
周野一巴掌拍在桌上。
“赢了！”
韩舟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一次，他的手也在抖。
陆灯的眼睛红了一点。
沈明月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林烬站起来。
他的右手还麻。
但他没有握紧。
他看着台上这五个人，忽然觉得这场胜利和前面的都不一样。
前面他们赢，是证明灰鸦能带他们赢。
今天他们赢，是证明灰鸦不一定要替他们上场，也不一定要替他们说完每一句话。
他们自己能赢。
赛后握手。
江澈走到唐棠面前。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第三局，你赢了。”
唐棠本来想贫一句。
可看着江澈，她忽然认真起来。
“是我们赢了。”
江澈点头。
“嗯。”
他走到林烬面前时，停了一下。
“你的队伍很难记录。”
林烬说：“那就别记录。”
江澈笑了。
“下次再试。”
握手结束，明月队走向采访区。
这一次，主持人没再第一句问灰鸦。
他看着唐棠，笑着开口。
“唐棠选手，第三局你用镜羽破解旧钟灵，很多观众都在刷一句话。”
唐棠接过话筒。
“什么？”
主持人看了一眼提词板。
“潮汐老师，今天下课了吗？”
台下笑声和掌声同时响起。
唐棠终于恢复本色。
她看向镜头，笑得很亮。
“没有。”
“老师还在。”
“但今天这节课。”
“我们明月队及格了。”
弹幕刷满屏幕。
明月队及格了。
明月队晋级了。
灰鸦手伤的词条还挂在网上。
Jin 的旧影子也还没散。
邵元还在暗处看着。
可这一刻，城市赛场馆里所有灯，都落在明月队五个人身上。
他们赢下来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