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直信任的人这么嘲讽,陈生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那种人吗?
被无端质疑,陈生感觉脸跟烧起来了一样,愤怒又憋屈。
“日兰同志,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生放轻了声音,但态度还是很强硬。
“我知道你不服气,但你先冷静些,先听我说。”
听到前面那句话,江日兰脸色已经缓和了些。
可后面那句话,又像是挑衅一般砸了过来。
她面色瞬间变得更冷了。
陈生这意思,不就说她意气用事,情绪上头吗?
江日兰顿时没了想要往下聊的意思。
“随你怎么想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日理万机的陈大队长了。”
说完,她不管陈生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
这气,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陈生呆呆站在原地,憋红了脸,皱着眉头看着离开的身影。
他不过是想跟江日兰好好聊聊,也不知道哪句话又说错了。
陈生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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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日兰今天请假了,所以回家都比较早。
家里也没人,又碰上这喜事,她想做些好吃的庆祝庆祝。
她拿出之前还剩下的粗面粉,打算做疙瘩汤,混着昨天还剩的野菜加进去。
还用细面粉做了精细的大馒头,再配上咸菜,是现在极为丰盛的一顿饭了。。
虽然比不上以后吃的好,但现在爸妈在身边,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江日兰就高兴。
好日子,以后会有的。
只要爸妈还在,她就能带爸妈过上好日子!
今天活少,江大海上山砍柴,王彩凤下工后,也上山一起帮忙,临近天黑,两人才回来。
一盏昏黄的小油灯照亮整个小屋子,江日兰听见院子里的声音便跑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笑得灿烂明媚。
“爸妈!你们回来啦!”
江日兰跑过去,把爸妈扛在肩头的竹扁担弄下来。
扁担两端是两捆比人还要高的干芦苇,又重又厚实。
江大海和王彩凤一人一扁担,一共四捆,江日兰一一把这四捆搬进柴棚里放好。
“真香!做什么好吃的咧?”
江大海拿汗巾擦了擦脸上的芦苇碎,又帮自己媳妇擦了擦。
虽然辛苦,但他笑容满面的。
王彩凤也笑脸盈盈,在旁边高兴比划着。
江日兰看不懂,江大海充当翻译。
“你妈说,我们闺女真懂事!但这些事我们来就好。”
“后天你就要去镇上比赛了,可不得好好休息。”
一旁的王彩凤点头如捣蒜地附和。
江日兰在自己爸妈跟前,没有任何的负担,也不用思考怎么处理乱七八糟的关系。
她跟个小孩子一样,微微仰起头,走在前面,转身看向自己父母,边往后退边说。
“你俩就放心吧,我保证给你们拿个大奖回来!”
说完,江日兰拍了拍胸脯,自信又从容。
江大海和王彩凤看着自家闺女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两人眼眶都不禁湿润起来。
“那必须,也不看看我江大海的闺女是谁!哈哈。”
“不过就算没有大奖,爸妈也一样为你自豪!”
拿奖江日兰是认真的,她还记得刚来的时候,罗梅梅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就算不是为了打罗梅梅的脸,她也想让爸妈扬眉吐气一番!
“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我闺女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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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萨前一天,江日兰还在缝纫组工作。
罗梅梅仍旧是那副傲然的样子,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挑衅和嘚瑟。
她也算是自在了。
下工的时候,江日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一道阴影笼罩了过来。
江日兰还没有抬头,罗梅梅那甜美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江日兰你别得意,绣娘比赛的第一名,肯定是我罗梅梅的。”
她上下打量了眼江日兰,鄙夷又嫌弃,似乎想不到一个土包子还能跟自己比。
见江日兰不说话,罗梅梅还以为她这是吓傻了,得意地冷笑一声后离开了。
江日兰倒是平静得很,没有被她的话影响。
明天就是初赛了,她还不想因为罗梅梅而影响比赛心情。
只是王彩凤比较担心,她扯了扯江日兰的袖子,然后比划起来。
江日兰也看懂了她的意思。
“别理她,妈相信你。”
江日兰会心一笑,握住老妈的手。
“我知道,妈你就放心吧,等我给你拿奖回来。”
她调笑着,让王彩凤紧张的心情放松些。
王彩凤却还是皱着眉头,她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参加过绣娘比赛的。
初赛第一轮就被筛下来了,有比她画得差的反倒晋级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比她想象的要深。
得不得奖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她担心自己闺女受委屈啊。
见王彩凤还是紧张兮兮的样子,江日兰又连连保证了自己真的有信心,王彩凤才点点头。
绣娘比赛分为初赛和决赛。
初赛又分为两轮,一个是设计稿赛,一个是基础缝纫赛。
除了九寨村外,大兴镇还有十二个小村子。
这个比赛是面向大兴镇所有村子的,所以竞争力大。
初赛就是为了筛掉没有缝纫基础,还想拿奖的人。
第一轮是通过看参赛者上交的设计稿,筛掉没有一丁点基础的。
第二轮是为了筛掉通过购买他人画作,侥幸通过第一轮比赛的人。
初赛一轮的设计稿需要参赛者本人去镇上交。
来往一趟费时费钱,也筛掉了一部分的人。
好在江日兰来这里之前攒了钱,路费是有的。
为了赶路,江日兰吃过晚饭后就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日兰就醒了。
因为这个房子是单间,她不想吵醒爸妈,洗漱后拿着包裹和布袋就出门了。
她坐上了最早的一趟驴车,车上除了她外,还有四五个一起进城的姑娘。
驴车慢悠悠行走在乡间大道上,江日兰坐在上面,一颠一颠的。
她从包裹里拿出昨晚放的干粮,干巴巴啃了起来。
太阳从正面的山头冒了出来,橙黄色染了山头的云,霞光万丈,破开了山间的云雾。
早晨还有些冷,空气冷冽,她揉了揉有点冷的脸蛋。
一辆比人还高的拖拉机轰隆隆在身旁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