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阿德里安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高层动向。在未来两周内,包括您在内的几位核心成员,会进行几次非常规的、跨洲际的秘密行程。”
“这些行程的轨迹,最终会指向一个共同的目的地。我们会让‘微光’的情报网捕捉到这些蛛丝马迹。”
“第三,金钱和人员变动,我们会大规模的采购军火,招收雇佣兵,一切看起来像是对微光的清剿准备。”
阿德里安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敲在鼓点上的钉子。
“到时候,‘微光’就算处于全面收缩状态,一旦它们确信股东大会的召开,我们要发动总攻,将它们连根拔起,它们会作何反应?”
他没有等奥斯汀回答,便自问自答。
“它们肯定会提前发动袭击,派出最精锐的核心执行者,试图破坏或者刺杀我们的高层。”
“到时间,他们就是黑夜中的萤火虫!”
“届时,严阵以待的执法队,会在全球范围内布下天罗地网,对任何暴露出来的‘微光’成员,进行围捕、追踪、直至彻底铲除。”
阿德里安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将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包括风险控制和多种应急预案,清晰地呈现在奥斯汀面前。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奥斯汀的指尖在光滑的玻璃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坦然地与他对视,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很快,奥斯汀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拔掉笔帽。
他在计划书电子签名的位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不错的计划。”奥斯汀放下笔,身体前倾,直视着阿德里安,“这个诱饵够大,够分量。我喜欢。”
“感谢您的支持。A和b的保守,只会让我们错失良机。”阿德里安的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印度裔的A守着老牌家族的荣誉,却干不出什么成绩,一直吃老本。”
“而b是个墙头草,只会见风使舵。现在是什么时代?是科技的时代!在科技的浪潮面前,最终都会被碾碎。”
奥斯汀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不屑。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边,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整个曼哈顿。
“这个时代,犹豫是最大的原罪。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俯瞰着脚下如织的车流和渺小的人群,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欲望。
“这个计划,就叫‘海潮’。我要用一场滔天巨浪,将‘微光’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全部卷走,湮灭得一干二净。”
奥斯汀转过身,看着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大胆去做。人手、资金、设备,任何你需要的资源,我来解决。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看到结果。”
阿德里安站起身,郑重地点头,胸中的血液也随之沸腾。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
上午十点五十五分,阿德里安心满意足地从会客室走出,带着织网者和保镖离开。
得到了奥斯汀的支持,意味着“海潮”计划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可以正式启动了。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连腿上的伤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
走廊中,人来人往,参会的嘉宾和工作人员穿梭其间。
没人注意到这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刚刚完成了一场足以搅动世界地下格局的密谋。
他们更没有注意到,在走廊尽头的一个监控死角的阴影里,紫光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手机的屏幕上,一个红色的瞄准框已经锁定了一个高速移动的信号源。
那是机械杀人蜂的控制界面。
“目标已锁定。”
“高爆模式已激活。”
一行行冰冷的参数在屏幕上闪过。
她看着阿德里安一行人毫无防备地走到了走廊的中段,那里是人群最稀疏的地方。
紫光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向上一划。
“出击!”
天花板的通风口栅栏缝隙中,一只比拇指指甲盖还小的“蜜蜂”,无声地飞出。
六只机械足在空中舒展,薄如蝉翼的翅膀以人眼无法看清的频率高速振动。
它调整方向,锁定了阿德里安毫无防备的后颈。
俯冲!
一行人走到走廊中段,这里连接着另一个展区的通道,人流相对稀疏。
阿德里安此刻心情愉悦,他甚至开始构思,当“微光”组织被连根拔起时,他该如何向董事会汇报这场辉煌的胜利。
他身后的织网者依旧保持着沉默,与他的轻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忽然,织网者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黑色手表,屏幕猛然亮起,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嘀!
一道狭长的红色警示条在屏幕上疯狂闪烁,占据了整个表盘!
“电磁波动异常!高频信号!有微型无人机极速接近!”
织网者高声示警,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阿德里安整个人扑倒在地。
“卧倒!”
她声嘶力竭地吼出这两个字。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只从天花板通风口俯冲而下的机械杀人蜂,已经抵达了预定的攻击位置。
它的微型处理器在零点零一秒内做出了判断:目标丢失。
备用指令瞬间激活:在距离信号源最近的位置,引爆。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带着撕裂金属般尖锐的巨响,在走廊中炸开!
火光如同一朵橘红色的死亡之花,在距离阿德里安和织网者不到两米的位置骤然绽放,贪婪地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席卷开来!
走廊两侧的玻璃幕墙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夹杂在气浪中,化作致命的弹雨,射向四面八方。
天花板上的装饰板被震落,吊灯剧烈摇晃,电火花噼啪作响。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执法队保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身体被气浪瞬间掀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旋转着,切开了他的颈部动脉。
鲜血如同喷泉,狂涌而出。
很快,这名保镖已经没了声息,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但喷涌的力度已经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