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特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亲自查看了一下丹尼的伤口，眉头紧锁。
“还好，没伤到骨骼，但是你还是需要立刻去医院。”
“我没事。”丹尼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地上的枪手尸体，“先处理现场。我判断，枪手原本的目标，应该是33楼的NFL总部。”
贝克特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在33楼的安全通道门口，闻到了浓烈的火药味，NFL的门上有弹孔。”丹尼的思路依旧清晰。
“他应该是没能进入33楼，所以才随机上到了这里。你们应该派人去查一下33楼的监控和现场。”
贝克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丹尼一眼，然后对身后的凯文·瑞恩说道：“凯文，派人去查33楼。”
然后她回过头看着丹尼，语气变得异常复杂。
“上次，你提供了关键的线索，让我们顺利抓到了凶手。这一次，你直接击毙了枪手。陈警官，你救了这层楼的所有人。”
这时，埃斯波西托在枪手的背包里有了新的发现。
他从里面翻出了一个信封，一叠现金，还有一个手机。
“凯特，你看这个。”
贝克特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封手写的遗书，详细叙述了ctE是如何摧毁他的人生和家庭的。
背包里还有一份NFL总部的详细平面图，和一张拉斯维加斯某个赌场的保安工作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叠厚厚的现金。
“全是百元新钞，而且序列号是连续的。”贝克特拿起那叠现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一个赌场的保安，不可能拿到这么多全新的连号钞票。这钱有问题。”
与此同时，凯文也查到了信息：“号码是一次性的预付费手机，但最后一个基站的定位信号，是在布鲁克林。”
“这不是简单的精神病人报复社会。”贝克特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在枪击发生前，有人联系过他，甚至，可能为他提供了这笔钱和武器。”
这起看似清晰的枪击案，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救护车的警笛声尖锐得仿佛要撕裂耳膜，与丹尼脑中残留的枪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丹尼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但是还是听从医生的要求前往医院。
他躺在颠簸的担架上，每一次车辆的震动，都牵扯着左臂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剧痛。
一名急救人员正剪开他被鲜血浸透的制服袖子，嘴里快速地报着一连串丹尼听不太清的医学术语。
“枪伤，幸运的是没伤到主动脉和骨头，但失血有点多，血压偏低，120/70。”
艾维娜脸色苍白，美丽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未干的泪痕。
她微凉却柔软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右手，仿佛那是她在风暴中唯一的锚。
“hey，我看起来是不是很狼狈？”
艾维娜摇了摇头，俯下身，把脸贴在他的耳边说：“不，你看起来像个英雄。”
英雄的代价就是被推进急诊室，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掉了上衣，然后忍受医生用镊子在你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翻找可能存在的碎布和杂物。
“放松，小子，你很幸运。”医生一边用消毒液冲洗伤口，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
“子弹的速度太快，直接擦过去了，你的骨头没有问题，只是肌肉有些损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丹尼体内的小无相功运转，缓解着那深入骨髓的痛楚，也加速着伤口的愈合。
经过医生对伤口的缝合后，丹尼被送进了单人病房。
他的左臂被厚厚的纱布包裹起来，挂在胸前，身上换了宽大的病号服。麻药的劲头上来，混合着失血后的疲惫，让他昏昏欲睡。
艾维娜细心地帮他掖好被角，又把床头调高了一些。
她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你应该回家休息一下，艾维娜。”丹尼看着她眼底的憔悴，有些心疼。
“不。”艾维娜回答得斩钉截铁，“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必须看着你，确保你还在呼吸。”
这样简单直接的话，却让丹尼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没有再说话，但病房里的空气却温暖而又踏实。
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嘿！我们纽约的英雄在哪里？”
马克第一个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杰克、卡洛斯，还有其他几个刚下班的66分局同僚。
他们身上还穿着制服，带着布鲁克林街头的风尘仆仆，一下子就把不大的病房和外面的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Jesus，丹尼！你小子真他妈是个疯子！”杰克夸张地叫道。
“我听说了，一个人，一把手枪，干掉了一个拿着步枪的怪物？你是不是偷偷去参加了海豹突击队的训练？”
“丹尼，为什么你没有拿霰弹枪，我听说你买了一把雷明顿870！”卡洛斯在后面好奇的问道。
“fuck，我太过担心艾维娜，一时忘记了！”丹尼忽然觉得有些无语，自己明明花高价买了武器装备，竟然没有用上。
“马克，你竟然也没有提醒我？！”
“小子，我一直在喊你，你却不理会我！” 马克这个时候补刀道。
不过玩笑过后，马克拍了拍丹尼的右肩，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庆幸。
“小子，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喧闹声稍歇，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终于注意到了病床另一侧那抹亮色。
丹尼用完好的右手轻轻握住艾维娜，向众人示意：“伙计们，这是艾维娜。”
杰克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看看艾维娜，又看看丹尼，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朵鲜花插在了……呃，插在了防弹背心上。
“上帝，丹尼，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敢拿着把格洛克就往那冲了。”杰克把警帽摘下来抓在手里，难得露出一副正经模样，甚至还理了理领口。
“很高兴见到你，女士。不得不说，这小子运气真好，比刚才没被打中骨头还好。”
“我是杰克，那是卡洛斯。”
一帮平日里满嘴脏话、在街头横冲直撞的巡警，此刻一个个变得绅士无比，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生怕给这位美女留下什么坏印象。
紧接着，话题风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