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新鲜的血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地上散落的黄铜弹壳,显示出枪手是一路走,一路用长枪进行扫射,制造恐慌。
但一个异常的细节,引起了丹尼的注意。
枪手的脚步,在茶水间门口的位置,有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停顿和徘徊的痕迹。
似乎,他当时犹豫过,要不要暴力破开那扇门。
茶水间!
那里就是艾维娜躲藏的地方!
丹尼的心再次揪紧。
他压低身形,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经过霍克精心调校的格洛克19。冰冷的握把,让他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像一只捕食的猎豹,沿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朝着走廊深处潜行而去。
枪手那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不是这里……该死的电梯……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丹尼的心跳,几乎与那沙哑的诅咒,重合在了一起。
丹尼将呼吸放缓到,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贴着墙壁移动。小无相功将他的气息完美地收敛起来,让他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转过一个拐角,他终于看到了枪手的背影。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健壮的男人,身高目测超过185公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手里端着一把黑色的m4卡宾枪。
从他持枪的姿势和移动的步伐来看,受过专业的军事或战术训练。
一个细节让丹尼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枪手战术背心的背后,用白色油漆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ctE IS mURdER”
ctE,慢性创伤性脑病(chronictraumaticEncephalopathy)。
这是一种通常在美式橄榄球运动员、拳击手等长期遭受头部撞击的运动员身上发现的脑部退行性疾病。
结合枪手之前试图攻击33楼NFL总部的行为,他的作案动机已经昭然若揭。
这是一个被ctE摧毁了人生的前运动员,他将仇恨,发泄到了他认为应该为此负责的NFL身上。
就在丹尼准备寻找最佳攻击位置时,那个枪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猛地转过身来!
两人四目相对!
丹尼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枪手转身的瞬间,他已经一个飞身鱼跃,扑进了旁边一个用玻璃隔断的办公室隔间里。
“哒哒哒哒哒!”
枪手几乎没有瞄准,手中的m4步枪就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一梭子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扫向丹尼刚才的位置。
玻璃隔板瞬间被狂暴的5.56毫米步枪弹炸得粉碎,无数玻璃碎片夹杂着弹头,四散飞溅。
丹尼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碎玻璃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划破了他的制服和皮肤,但他一动不动,如同尸体。
枪手扫射完一梭子,看到那边没有了动静,以为已经击中了目标。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转身走向了那个他之前犹豫过的目标——茶水间的储藏室。
他开始用沉重的枪托,一下一下地猛砸着门锁。
“砰!砰!砰!”
“出来!我知道里面有人!都给我出来!”他疯狂地咆哮着。
门内,传来了艾维娜被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
趴在满地狼藉的碎玻璃中,丹尼并没有急着起身。
他眯起眼,快速估算了一下距离。
十二米。
这就有点尴尬了。对于手枪射击而言,这不算远。
但对面那个大块头穿着重型战术背心,除了脑袋,打哪都是刮痧。
丹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枪店老板霍克的话:“红点镜不是魔法,小子。稳定的呼吸和肌肉控制,才是关键。”
丹尼屏住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臂。
格洛克19套筒上的trijicon RmR微型红点镜,在昏暗的走廊里投射出一个极小的红点。
那个光点稳稳地吸在了枪手的后脑勺上,那里没有头盔,是唯一的死穴。
就在食指预压扳机,即将击发的刹那,那个正在疯狂砸门的枪手像是背后长了眼,猛地侧身回头。
该死,野兽般的直觉。
“砰!”
“哒哒哒!”
两声枪响几乎混在了一起。
没爆头。
但他那一发9毫米子弹钻进了枪手的右肩,飙出一股刺眼的血雾。
与此同时,丹尼左臂一凉,紧接着是一股火辣辣的剧痛。
“Fuxk。”
丹尼闷哼一声。一发5.56毫米的流弹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走了一大块皮肉,制服袖子瞬间被鲜血浸透。
自己初级的《金钟罩》还无法抵御大口径枪械的射击,但是远超常人的防御加持下。
他只是咬紧牙关,将体内的小无相功运转,一股暖流冲向伤处,强行封住了几处关键穴道。
止血,镇痛。
虽然左手还有些麻木,但至少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对面,枪手捂着右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原本端稳的m4步枪枪口在那一瞬间垂了下去。
丹尼没那种还要站起来摆个poSE再开枪的臭毛病。
他甚至没有选择继续对射,猛地抓起身旁一张翻倒的办公椅,用尽全力,朝着枪手狠狠地砸了过去!
紧接着,人随椅走。
十二米的距离,在他爆发性的冲刺下,不过是一次呼吸的时间。
枪手下意识地举起步枪去格挡那飞来的椅子。
“咣”的一声闷响,椅子被砸飞。
但这一下,也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更让他失去了最后调整枪口的机会。
等他拨开那张碍事的椅子,一张冷漠的脸已经贴到了他的鼻子底下。
三米之内,手枪快?
不,是丹尼快。
枪手试图调转枪口,但丹尼的动作快得看不清残影,一把扣住发烫的枪管猛地向下一压!
右手呈爪,精准地扣住了枪手本就中弹的右肩关节。
分筋,错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啊——!!!”
枪手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丹尼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剧痛加上关节被卸,那把m4步枪直接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丹尼看都没看,顺势一脚将步枪踢飞到了走廊尽头。
紧接着就是一顿毫无花哨的输出。肘击太阳穴,膝撞肋骨,每一击都沉重得像铁锤砸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