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彦三人作乱犯上,不光没有一点悔改,竟然还理直气壮,可把赵凡气的够呛。
“拉出去,灭三族!”
“皇上且慢,你不看看圣旨吗?”李邦彦抢声道。
圣旨?
赵凡目光看向梁方平手中的“圣旨”
“拿过来。”
梁方平捧着圣旨赶紧呈上去,赵凡接过,捏着绫子边缘,指尖刚碰到就觉得不对劲 ,这料子是宫里特供的云纹绫,不是假货。
他慢慢展开,眼睛一路往下扫,开头上写“奉太上皇,诏曰”先是一愣,再看落款那两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赵……赵佶?”
他声音不大,可殿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这话一出口,底下立马炸开了锅。
有老臣倒抽冷气,有年轻官员偷偷交头接耳。
“都看见没?”
李邦彦直了直身子,理直气壮道:
“皇上,我传的可不是假圣旨,是太上皇亲手盖了玉玺的真旨意!您刚才说我作乱犯上,可我传的是太上皇的旨意,这错在哪儿了?”
赵凡捏着圣旨看了半天。
这圣旨还真他么是真的,那玉玺印红得扎眼,比他自己的御印还清楚,可问题是,他这个便宜老爹赵佶已经退位了啊!
当初禅位的时候赵佶说得好好的,“朕倦于政事,传位于皇太子,自当退居东宫,颐养天年”,结果这才多久?就又偷偷下旨干涉朝政了!
可这话他没法明说。
大宋开国百年,以“仁孝”治国,要是他说太上皇的旨意不算数,传出去就得落个不孝子”的名声。
可要是认了这圣旨,李邦彦这伙人就等于有了太上皇当靠山,以后还得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赵凡嘴巴动了动,愣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百官也看明白这尴尬劲儿。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假装咳嗽避开眼神,还有人偷偷瞄赵凡的脸色。
谁都知道太上皇这段时间可没闲着,之前好几次借着问安的由头插手政事,皇上都忍了,可这次不一样,李邦彦明显是拿太上皇当挡箭牌,这要是处理不好,皇上的脸面就没了。
何栗此时已回到朝堂,眼见赵凡不知如何反驳,武官不好说话,可他这个文官没什么顾虑,一指李邦彦,“好你个李邦彦!你不光敢在朝堂上跟皇上叫板,还敢拉着太上皇做挡箭牌,你安的什么心?!”
李邦彦也不怕,硬气说道:“何大人这话就错了,我传的是太上皇的旨意,怎么叫拉挡箭牌?”
“你还敢嘴硬!” 何栗满脸怒气,对着赵凡一抱拳,道:“皇上!这伙人明知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还故意去撺掇太上皇下旨,他们就是想让皇上为难!您要是认了这圣旨,以后太上皇事事干涉,您这皇位还有威严吗?您要是不认,他们又能说您不孝!这不是把您往不忠不义的坑里推吗?”
这话戳中了赵凡的心思,他心里憋的那股劲儿松了点。
何栗接着又道:“再说了!太上皇退位那天说了,自己守着东宫养老,朝堂之事他不管了,你李邦彦拿着退位之君的旨意来扰乱朝纲,这不是作乱是什么?这不是谋逆是什么?依臣看,先把这三个东西拉出去斩了,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敢借太上皇名义犯上的,就是这个下场!”
这何栗还真敢说!
李邦彦三人眼见慌了神,脸色齐刷刷地白了,可他还是嘴硬道:“你……你敢!我有太上皇旨意,你杀我就是违逆太上皇!”
“违逆?”
何栗冷冷一笑,“呵呵,太上皇要是真懂君臣之礼,就不会干出这种干涉朝政的事!我看就是你们撺掇的太上皇!”
旁边的张邦昌和耿南仲一听何栗的话,腿立马软了。
昨天他们一起去请的太上皇旨意,太上皇明确力保三人,现在好像事情已经超出三人控制。
何栗一口气把赵凡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赵凡心里痛快,有人帮腔的感觉就是好。
此时何灌等武将一看,都对着赵凡一抱拳,“臣等与何大人意见相同,李邦彦等人陷皇上不忠不义,罪不容恕,应该立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臣等附议……”
“臣附议……”
武将大多附议,文官却犹犹豫豫。
赵凡看时机成熟,一拍龙案,“何大人说得对!国无二主,君是君,臣是臣!太上皇既然传位给朕,就该守臣子的本分,敢干涉朝政,就是错!李邦彦你借太上皇旨意作乱,陷朕于不义,罪无可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官员没人再敢低头嘀咕。
“来人!” 赵凡提高了声音,“把李邦彦、还有他身边这两个东西,先暂且收监,听候旨意。”
“还有,立刻着皇城司去往三人府邸,即刻抄家,三族通视!”
姚友仲得到旨意,冲赵凡一抱拳,随即下令,“押下去!”
侍卫们这次没有犹豫,按住三人就往外走。
李邦彦三人还想喊,刚张开嘴,就被侍卫们大巴掌朝嘴上招呼,几下后,三人只能呜呜地挣扎,腿脚乱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直到三人的呜呜声消失,赵凡才缓缓坐下,看向何栗,何灌等人点了点头,几人同时抱拳,回归序列。
这三人一拿下,暂时的危机解除了,可更大的危机也来了。
“姚友仲。”
“臣在。”
“传朕旨意,全力营救种老将军,务必把种老将军安全接回城内,如果还有人胆敢阻拦,先斩后奏!”
“臣遵旨!”
姚友仲得到旨意,快步退了下去。
朝堂的主动权回到赵凡手里,他冷眼看着下方文官序列,投降派算是清理了,可主和派的势力还在。
像是户部尚书王孝迪,和门下侍郎白时中等,就是妥妥的主和派。
投降派是出卖国家资源,换取个人或集团安全,所以不惜干出屈膝求和的勾当,李邦彦三人就是如此。
主和派和投降派有所不同,是想通过外交谈判,非战争手段,保全国家利益。
按说主和派也是为国家考虑,可他们却忽略了金人贪得无厌,欲无止境的心理。
到后期局势失控,主和派慢慢也就变成了投降派。
所以,下一步,赵凡准备要敲打主和派,虽然不能把满朝文官都杀了,但也要让他们知道,主和救不了大宋,只有反抗才能救大宋。
“诸位爱卿,刚才李邦彦犯上作乱,你等……为什么不为朕说话?”他冷眼看着文官序列!
还未等有人说话,赵凡瞬间暴怒,道:“你们的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文官哪经得起如此恐吓,一下子跪倒一片。
“臣等……有罪……”
“臣……有罪……”
“有罪……”
“好,既然你们自己承认有罪,我倒有一个为你们免罪的方法……,众爱卿可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