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一个人进了凯乐大厦。
没多久他出来,手里拎了个纸袋。
拉开副驾门,他把车钥匙和袋子塞给骆天虹。
“里头两百万,带给连浩龙,算咱们合作的定金。”
“车也归你了。”
江枫笑得挺随意。
骆天虹歪了歪头,有点搞不懂:“为啥?”
“红蓝搭啊。”
江枫拍了拍车门,“往后你开着这车去砍人,谁看了都知道,庙街战神到了。”
江枫笑着,替骆天虹把车门带上。
“先把钱送回去,晚上过来喝两杯,我带你认认庙街的兄弟。”
“成,老板。”
骆天虹想起大哥连浩龙的话,点头应下。
他也懒得多琢磨,
反正大哥说了,听老板的就行。
老板让干什么,干就是了。
半个月过去。
江湖上的人都在等,
等和联胜的人杀进庙街,替串爆出这口气。
谁也没想到,先动手的竟是庙街那帮人。
爆串是死了,可他的地盘还在。
那一片在尖东,油水足得很。
串爆生前名头响,直系小弟上千号,
场子几十个,光保护费一个月就能收上百万。
大d和阿乐的手下都盯着这块肥肉,
谁也不肯撒手。
和联胜内斗得厉害,这才一直没腾出手,替串爆报仇。
谁都没料到,
洪兴那个四九仔,居然抢先一步动了。
骆天虹领着飞全和大头,带了三百多兄弟,
一口气杀进尖沙咀,直奔尖东最热闹的地段。
一夜之间,打着洪兴的旗号,
把串爆管的几个大场子全扫了一遍。
前后只用了两天半,
就把和联胜飞虎堂的人赶了出去,
在尖东把旗插下了。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江湖炸了锅。
和联胜两个话事人,大d和阿乐同时发话——
谁能把尖东的地盘抢回来,谁就是新的飞虎堂主。
按江湖的规矩,新插旗的地盘,
得守满十天,才算真正归了那个社团。
所以,和联胜还有翻盘的机会。
尖东失守的第六天。
和联胜前前后后组织了七波攻势,
附近三个堂口都派了精兵过来,
想夺回尖东,把洪兴的旗拔了。
结果全栽了。
骆天虹太狠了。
这个杀胚横空出世,一人一剑,杀得和联胜焦头烂额。
红车蓝发,江枫的头马,
一晚上能开着车在尖东来回杀,从南杀到北,连干四五场,疯得没边。
这家伙已经成了个活招牌,光名字就能让人腿软。
他手里那把八面汉剑,砍人跟切菜似的,
摧枯拉朽,普通古惑仔根本接不住。
剑术高手面前,人数堆再多也没用。
那些江湖大佬们,耍威风的方式就是叫上几百号兄弟,拎着砍刀直接砸场子。
可遇到骆天虹这种不按套路来的人,结果完全不一样。
一刀下去,带头大哥就被砍得生活没法自理。
剩下那些小弟,被他像切菜一样追着砍,跑都跑不掉。
外面有人传,说骆天虹这一出,直接让港岛江湖进入了功夫时代。
想对付他,要么找同等段位的高手,要么就动枪。
和联胜的堂主们坐不住了,尤其是大d手底下那帮人。
有人跳出来说,干脆找枪手把骆天虹做掉。
这提议一出来,立刻被其他人骂了回去。
古惑仔不是不能用枪,但抢地盘的时候明目张胆拿这个,警方肯定重点盯上。
再说了,坏了规矩,其他社团也看不起你。
可利益面前,总有人动歪心思。
和联胜追风堂堂主豹眼明,私下联系九龙城寨,想从那边请枪手过来。
打算干掉骆天虹,顺手把尖东的场子抢回来。
结果第二天,他就被人用枪打死在自己经营的按摩店里。
这一下,和联胜高层全都吓到了。
人人自危,跟惊弓之鸟似的。
谁都不知道豹眼明到底是谁弄死的。
有人猜是买凶的事走漏了风声,洪兴派人杀的,杀鸡儆猴。
也有人觉得,是话事人阿乐或者大d动的手,清理门户。
江枫收到消息时,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看来连浩龙那帮人,确实有点本事。
和联胜的堂主,说没就没了。
这条隐在暗处的龙,已经开始搅动江湖了。
——
第十天,尖东最火的酒吧——狮虎龙酒吧,大厅里。
骆天虹一个人一把剑,半边身子全是血。
他大马金刀坐在舞池正中央。
旁边是飞全,半个胳膊吊着绷带。
另一侧是大头,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憨笑。
三人身后,站着三十几个小弟。
个个身上带伤,但脸上全是骄傲。
守住了。
真的守住了。
只带了庙街的三百人,打下来串爆名下的十六家场子,守了整整十天。
终于熬到头了。
洪兴的旗子,插上了尖东。
庙街战神江枫,凭一己之力,把和联胜在尖东的势力连根拔起。
几乎做到了清一色。
骆天虹够狠,飞全能打,大头稳得住。
这三个人的铁三角阵容,给老板江枫拿下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块地盘。
阿俊甩了甩头上那几根黄毛,笑嘻嘻凑过去。
“飞全哥,尖东这块硬骨头都啃下来了,枫哥总该露个脸吧?”
他从小就跟飞全混一块儿,说话从来不拐弯。
话刚落地,一道冷光闪过。
剑尖顶住阿俊的喉咙。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他?”
骆天虹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飞全一哆嗦,赶紧拦在中间。
“天虹哥,阿俊嘴快,没别的意思!”
“我们对枫哥的心,那是铁打的!”
阿俊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只能拼命点头。
大头在旁边搭了句腔。
“都是拿命换来的兄弟,天虹哥,先把家伙收了吧。”
“要不是拿你们当兄弟,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骆天虹说完,缓缓把剑收回鞘里。
大头赶紧接上话头。
“枫哥是什么身份?那是坐镇大局的人。”
“真遇上咱们搞不定的,他才会出手。”
“就这十天,安家费你们猜他掏了多少?”
“七百万!”
“道上混了这么久,谁见过老大给这么多安家费的?”
一群人听得直点头。
枫哥出手阔绰,这是明摆着的事。
这十天,三百多号人跟着骆天虹杀进尖东。
死的死,伤的伤。
能站到现在的,也就这三十来号人。
可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残了的,枫哥一个没落下。
安家费比别人家的老大高出三倍都不止。
他们这帮矮骡子跟大哥,图啥?
图威风,图钱。
跟着江枫,从庙街一路砍进尖东,威风够了吧?
死了残了还有大把钞票拿,后路都给你铺好了。
这待遇,还有啥好说的?
“老板本事比我大,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他干。”
骆天虹好像也觉得刚才那话有点重了。
他把八面汉剑横在膝盖上,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慢悠悠吐了口烟圈。
“他要真来了,还用得着打十天?”
一群人又是齐刷刷点头。
好多人都亲眼见过江枫跟骆天虹在街上打的那一架。
当时骆天虹输得干干净净。
要是庙街战神亲自动手打进尖东,那场面——
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枫哥说了,坚持到最后的兄弟,一人十万。”
大头又把话头抛了出来。
狮虎酒吧里,炸了。
洪兴跟和联胜干完这一架,赢了个满堂彩,消息传遍整个江湖。
庙街那小子江枫,外号“战神”
,一下响彻黑白两道。
再没人觉得他就是运气好,搭上了靓坤那条船。
最让那些老江湖心里堵得慌的是——
打尖东那场,洪兴其他堂口压根没动一根手指头,连江枫自己都没露过面。
就他三个兄弟,带了几百个蓝灯笼,把事儿全给平了。
谁他妈知道他上哪儿挖来这么猛的帮手?
一收就是三个,看得那些老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说到底,也是和联胜自找的。
要不是串爆跑去动江枫的家人,那小子估计还窝在庙街过他的安生日子。
现在倒好,串爆人没了,地也丢了。
谁让你惹谁不好,偏惹那尊煞神?
洪兴总堂,会议厅。
该到的人都到了:砵兰街的太子刘、西环基哥、葵青韩宾、北角肥佬黎、屯门恐龙、观塘阿超、九龙城兴叔、柴湾灰狗。
八大堂主各坐各位。
“我操他妈!谁还敢说咱洪兴不够牛逼?”
基哥嗓门最大,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一个庙街出来的四九仔,把尖东打成清一色,打得和联胜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那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阿枫是他小弟,尖东是他基哥靠一张大嘴喷下来的。
太子刘笑眯眯地看过去:“基哥,你什么都不清楚,搁这儿瞎嚷嚷什么?”
基哥一瞪眼:“我怎么不清楚?你清楚你来说!”
太子刘也不急,慢悠悠地反问:“我听说阿枫不是庙街的。
他是铜锣湾的四九仔,一直跟大佬b混的,有没有这回事?”
“不可能!你肯定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