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姐，这是谁啊？你新签的艺人？”
宋知意的目光在周奕和林若晗之间转了一圈，忽然间，她眼睛亮了一下。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先指了指周奕，对林若晗说。
“这位是周奕，就是昨天一首歌炸翻音浪的那个‘奕’。”
林若晗的表情变了。
刚才还只是寻常的好奇，现在变成了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你就是那个‘奕’？那首《有何不可》是你写的？”
周奕点头，客气地笑了一下。
宋知意又转向周奕，指了指林若晗：“这位是林若晗，我们辰星的当家小花旦，去年新人奖得主，最近正在筹备新专辑。”
林若晗听到“当家小花旦”这个称呼，脸上闪过一丝嘚瑟的笑，但很快又收住了，冲周奕伸出手，大方道。
“你好，林若晗。你的歌我听了，真的很好听，副歌那几句旋律我哼了一整天。”
周奕跟她握了一下手，女孩的手纤细有力，握手的力度一点也不敷衍：“你好，周奕。谢谢喜欢。”
“好了好了，都认识了。”
宋知意拍了拍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若晗你不是要歌吗？周奕你不是觉得合同太约束吗？”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然后抛出了一个让两个人都愣住的提议。
“那不如这样——你们俩合作一次，看看效果再说，周奕你写一首适合若晗的歌。”
“如果合作得好，合约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给你更大的自由度。怎么样？”
周奕看了一眼林若晗，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服输的劲儿。
这种眼神他不陌生。前世他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后辈，越是这种眼神的人，合作起来越有意思。
他笑了一下，说道：“我倒是没问题。”
林若晗眨了眨眼，亮晶晶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萌萌的好奇：“是哪首？《有何不可》吗？”
周奕没急着回答，他往后退了半步，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
目光从她明亮的眼睛移到她站立的姿态，从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到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朝气蓬勃的气场。
林若晗被他这个打量的目光看得有点莫名其妙，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嘴上一点不怂：“你看什么呢？”
周奕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是，《有何不可》是男生的歌，不太适合你。”
“是一首比较适合你的歌。”
林若晗愣住了。
那双杏眼瞪得圆圆的，从好奇变成了明晃晃的诧异。
“我们才见面不超过十分钟，你就能为我量身定制歌曲了？”
十分钟。从她推门进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分钟，要不是亲耳听过《有何不可》，她现在大概会觉得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周奕看着她怀疑的小表情，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试试你就知道了。”
“行啊。”
林若晗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架势，“那就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写出来不满意，我可不买账。”
周奕笑了笑没接话，转而对宋知意说：“不过我有个小要求。”
林若晗抢先问道：“什么要求？”
周奕看了她一眼，故意卖了个关子：“等歌曲出来再说吧。”
“你这人——”林若晗被他吊胃口吊得心痒痒，瞪了他一眼，但当着宋知意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鼓了鼓腮帮子。
宋知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做制作人八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周奕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东西——他不是那种被机会推着走的人，而是那种把机会拿在手里掂一掂再决定往哪扔的人。
“行了行了，别站这儿聊了。”宋知意拿起办公桌上的钥匙，朝门口走去，“去音乐制作室，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三人来到一间宽敞的专业音乐制作间。
周奕扫了一圈，点了点头。设备不错，虽然比不上他前世私人录音棚的配置，但已经相当专业了。
林若晗很自然地走到调音台旁边，往高脚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架势。
宋知意目光落在周奕身上，也很好奇他接下来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
周奕没理会两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工作台前，抽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又拿起一支铅笔。
他站在台前，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那座巨大的曲库里快速翻找。
刚才打量她的那几秒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林若晗的外形甜美阳光，性格开朗外向，声线条件应该属于清亮型，音域宽广，有穿透力。
这种歌手最适合走温暖励志的路线，用一首旋律优美、歌词充满力量感的歌曲来打动人，能最大程度地放大她的个人特质。
就是它了。
他睁开眼，铅笔落在纸上。
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没有停顿，没有修改，没有犹豫。
他的动作平稳而流畅，写字的速度不快不慢，节奏均匀得像是节拍器在打拍。
林若晗原本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看他写了第一行字之后，腿不自觉地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宋知意抱着的手臂也松开了，她眯起眼睛，看着周奕笔下快速成型的字迹，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专注。
不到五分钟，他停了笔，确认无误，然后转过身来。
林若晗和宋知意两个人四只眼睛全部盯着他手里的那张纸，表情出奇地一致。
瞪大眼睛，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魔术。
周奕走到林若晗面前，把那张草稿纸递过去：“先看看，熟悉下。”
林若晗双手接过来，低头一看，纸上最顶端写着四个字，周奕的字迹不算多好看，但一笔一划十分清楚，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干脆利落的力道。
《隐形的翅膀》。
下面是歌词，每一行前面还标注了主歌、副歌的分段。从头到尾，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
林若晗从头往下看。第一句看完，她的表情还是好奇的。
第三句看完，她的嘴唇微微抿了起来。
第五句看完，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等她看到副歌部分那几句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宋知意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走过来凑到她旁边低头一起看。
看了几行，宋知意的表情也变了。她抬头看了周奕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
看到副歌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纸上移开，看向周奕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眼神里混合着震惊、狂喜和一种被震撼到说不出来话的状态。
林若晗终于抬起了头。
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点哑，刚才那股子大大咧咧的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语气。
“这首歌……真的是你刚写的？你脑子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