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的枪声密集响起!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碎石。伪警察和76号的特工们也缓过劲来,虽然吓得双腿发软,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躲在掩体后胡乱开枪,毕竟跑也是死,不跑还有一线生机。
巷口的火力瞬间变得密集起来,军统特工们的进攻势头被暂时压制,只能缩回黑暗里,借着墙角还击。
“机枪手!快!机枪火力压制!”松井野红着眼睛大吼,目光死死锁定卡车车厢里的那挺歪把子机枪。
只要机枪开火,密集的子弹就能像犁地一样,把巷子里面的军统杂碎全都扫死!
趴在机枪后面的那个日本宪兵得令,立刻调转枪口,粗壮的枪管缓缓指向巷子的方向。
他的手指搭上扳机,另一只手快速拉动枪栓,冰冷的枪口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光。
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这场战斗的胜负,恐怕就要逆转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的子弹,穿透了浓浓的硝烟,从百米外的居民楼楼顶疾驰而来。
子弹的速度快得惊人,划破夜色时,只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噗嗤!”
血花猛地在那名机枪手的额头炸开。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猛地一颤,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混合着溅在机枪上,他的手指还僵在扳机上,身体却已经软软地瘫倒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歪把子机枪的枪口,还维持着瞄准巷子的姿势,却再也没能喷出一发子弹。
松井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死死盯着倒在机枪旁的士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好!有狙击手!快把狙击手找出来!快!”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转身就要寻找掩体。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袭来。
赵阳趴在楼顶的矮墙后,狙击镜的十字准星早已牢牢锁定了松井野的眉心。在对方转身的刹那,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松井野的眉心,血花四溅。
松井野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随后,他的身体重重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一旁,再也没了动静。
松井野和机枪手接连被爆头的惨状,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宪兵们的嚣张气焰。
剩下的鬼子兵僵在原地,看着长官直挺挺的尸体,脸上满是惊恐,端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那些伪警察和76号特工更是不堪,本来就是被抓壮丁或者贪生怕死之辈,此刻哪里还敢往前冲?
一个个丢了魂似的,尖叫着躲到汽车残骸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露。
局势彻底逆转。
“杀!给我往死里打!”唐云志的怒吼声穿透硝烟,带着振奋人心的力量。
他从掩体后猛地跃起,驳壳枪连连开火,子弹精准地射向那些缩头缩脑的敌人。
军统的特工们士气大振,纷纷跟着冲了出来。他们手里的手榴弹,一枚枚被拉响引线,带着嘶嘶的白烟,狠狠砸向孙海权所在的那辆黑色轿车。
“瞄准轿车!别让狗汉奸跑了!”
“炸碎这辆车!杀死孙海权!”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里,一颗颗手榴弹划破火光,精准地朝着目标飞去。
此刻的小轿车里!
孙海权额头被震碎的玻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冷汗,糊了满脸。他顾不上疼,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着“救命”。
刚才那两声枪响,还有松井野倒地的惨状,已经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砰!”
又一枚手榴弹在车旁炸开,气浪掀得车身剧烈摇晃,车门被震得变了形。
孙海权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他疯了似的拍打着车门,嘶哑地嘶吼:“开门!快开门!我要出去!”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车外传来谢伟鹰带着哭腔的呼喊:“孙长官!快下车!再晚就来不及了!手榴弹要炸过来了!”
车门被谢伟鹰从外面强行拽开了!
“哐当!”
车门被拽开,孙海权顾不上被铁皮划破的胳膊,连滚带爬地从车里钻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甚至来不及拍掉身上的尘土,手脚并用地朝着旁边的黑暗处爬去,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狼狈的血痕。
“轰!”
几乎是他离开的瞬间,一枚手榴弹精准地落在了轿车的底盘下。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整辆小轿车被气浪掀得腾空而起,又重重砸在地上 。
车身瞬间被火海吞噬,金属外壳发出滋滋的融化声,车窗玻璃碎成粉末,零件四溅。
车里那个昏死过去的舞女,还有来不及逃跑的司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烈焰彻底吞噬。
熊熊火光映红了夜空,也照亮了孙海权趴在地上的狼狈身影。
呛人的硝烟裹着焦糊味,被夜风卷着扑在孙海权脸上。他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后背还在因为剧烈的颠簸隐隐作痛,可那双小眼睛里,却满是劫后余生的癫狂。
他回头望了一眼被烈焰吞噬的小轿车,看着那窜动的火苗舔舐着车身,听着金属融化的滋滋声响,忍不住咧开沾着血污的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他一边笑,一边胡乱地抹着脸上的血和汗,“老子命大!阎王爷不收我!我孙海权命硬得很!”
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孙海权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回到府邸,要怎么跟日本人哭诉,怎么让他们给自己派更多的护卫?怎么把这笔账算在军统头上?
他全然没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正透过百米外的狙击镜,牢牢锁定着他那颗肥硕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