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川松下的尸体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浑身焦黑,面目全非,早已没了气息。他的三名护卫和司机也无一幸免,靠近车门的那名护卫被爆炸冲击波炸得肢体分离,另外一名护卫和司机躺在地上,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早已没了生命迹象。
最让松井野心惊的是,还有一名护卫的尸体躺在离汽车不远的地方,脖子上有一道整齐的切口,鲜血汩汩流出,显然是被人一刀割断了喉咙,死得干净利落。
“好快的刀!”松井野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凝重。
能在爆炸混乱中,如此精准快速地割断一名护卫的喉咙,凶手的身手绝对不简单。
他正思索着,一阵汽车引擎声传来。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快速驶来,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特高课制服的男子走了下来,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正是特高课少佐长官苍井太雄。
苍井太雄身后跟着几名特高课的特工,个个神情严肃,眼神警惕。
松井野见状,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恭敬地敬礼:“苍井少佐!您来了!”
苍井太雄没有回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现场的惨状,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他咬着牙,声音低沉而愤怒:“松井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苍井少佐,”松井野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回答,“大约半小时前,这里发生了爆炸。经过初步检查,死者是宪兵队中尉中川松下阁下,以及他的三名护卫和司机。他们是被手榴弹炸死的,另外一名护卫……是被人一刀割断了喉咙。”
“手榴弹?一刀割喉?”苍井太雄的拳头猛地握紧,指节发白,“八嘎呀路!”
一声怒喝,震得周围的宪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苍井太雄快步走到那名被割喉的护卫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切口,眼神愈发锐利:“切口平整,下手精准狠辣,显然是个高手。而且能将手榴弹带进樱花街,还能在中川阁下的护卫眼皮子底下动手,凶手绝对不简单!”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声音冰冷刺骨:“肯定是抗日分子干的!这群该死的支那人,竟然敢在在大日本帝国的地盘,暗杀帝国军官,简直是无法无天!太嚣张了!”
松井野连忙附和:“苍井少佐说得对!一定是抗日分子所为!属下已经派人扩大搜索范围,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找到线索?”苍井太雄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愤怒,“松井野!你告诉我,凶手为什么能带着手榴弹进入樱花街?为什么中川阁下遇袭的时候,巡逻的宪兵没有及时赶到?你这个宪兵队大尉是怎么当的?”
松井野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属下失职!属下有罪!请苍井少佐责罚!”
苍井太雄冷哼一声,“现在责罚你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抓住凶手,为中川阁下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下达命令:“第一,加强樱花街及周边区域的戒备,封锁所有出入口,严禁任何可疑人员进出;第二,挨家挨户进行搜查,尤其是刚刚搬来的、身份不明的人,一旦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抓捕;第三,调查中川阁下今晚的行踪,他从歌舞厅出来后,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异常情况;第四,通知医院和法医,立刻过来处理尸体,提取线索。”
“嗨!”松井野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对着手下的宪兵大声传达命令。
宪兵们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宪兵加强了警戒线,荷枪实弹地守在各个路口;一部分宪兵则分成若干小队,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还有一部分宪兵则去调查中川松下今晚的行踪。
苍井太雄站在现场,看着忙碌的宪兵,眼神依旧冰冷。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能策划出如此精准的暗杀,凶手背后一定有组织,很可能是军统。
而这起暗杀事件,不仅是对帝国军队的挑衅,更是对他特高课的羞辱。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凶手,将其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
与此同时!
板桥太郎府邸,一片静谧。
此刻的板桥太郎已经睡下,他因为身体不好,必须要早睡才行,今晚陪着赵阳吃了晚饭,又聊了一会儿病情,回到家后便感到疲惫不堪,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板桥太郎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板桥太郎被吵醒,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他睡得正香,被人打扰,心中自然十分不快。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索着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怒火:“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不知道我在休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正是他的秘书山口川美:“板桥中佐!不好了!出大事了!”
山口川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让板桥太郎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坐起身,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慌什么?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樱花街那边发生了剧烈爆炸!”山口川美快速说道,“听说是抗日分子干的,死了不少人,现场一片混乱!宪兵队已经封锁了现场,正在搜查凶手!”
“樱花街?爆炸?抗日分子?”板桥太郎的脸色瞬间大变,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