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儿子这么晚要出去时,老妈顿时皱眉道:“刚离婚,你身上又有钱去外面浪了?发了点稿费就烧得慌?待在家好好赚钱,哪怕少点也行,回头给你安排相亲,你找个好点点的姑娘过日子成嘛?”
姜世阳平静说道:“我晚上出去赚钱。”
“什么钱要晚上赚,还出去赚?”老妈皱眉,上下扫了眼自己儿子,长得是不错,唯一缺陷就是矮了些,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眉头慢慢皱起。
今天儿子回来后,她才知道儿子昨晚深夜出去了一晚上。
要不是中午喊吃饭喊不醒,喊醒了还发脾气,她都不知道这事。
吃饭时,看到儿子跟谁在那聊天,好像还聊得挺开心的,她起初以为是前儿媳,可又觉得不可能,凑过去一看,看到的是一张体检单。
她虽然文化不高,对医疗单不怎么熟悉,可也看得出,这体检单是一个女人的体检单,不仅如此,上面的一些东西看着眼熟,和婚检的很像。
那自然不可能是前儿媳了。
结合晚上出去赚钱,她犹豫再三道:“你自己多注意吧。”
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会胡思乱想。
可这人是自己大儿子,大儿子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但凡自己这个大儿子心思活络些,比如把品性里的“责任心”给去掉,那么估摸着自己现在外面孙子孙女都有不少了。
所以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瞎想,自己儿子绝不可能有问题。
待姜世阳走后,回到房间,老妈把事情和老爹说了下。
老爹直接道:“他要是真乱搞,怎么会娶这么个除了学历,其余一无是处的女人?回头还被离婚,闹得一塌糊涂?你就算说隔壁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袁浓会乱搞,我都信一半。大赤佬要是乱搞,我去给你买瓶飞天。”
姜世阳上了车后给“扶笙”发消息,她没回。
一时间就安静下来,显得有些无聊。
翻看记录时,才发现云海月先前给他发过消息,他看过后还没回。
因为耽误写东西,看了眼觉得暂时没回必要,就搁置了。
可人家挺愿意和他聊酿酒烘焙这些事的,他也对这些感兴趣,这么不回不礼貌,于是先回了下人家,把没回的原因说了说。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他觉得云海月可能睡了。
可没想到发完后,云海月竟然几乎秒回。
云海月:刚洗完澡,拿手机看,没想到你就回了,真巧啊。没关系,有事情你忙好了。我也是有空回你。
姜世阳:到底是晾着,不礼貌,我的问题,得跟你说明情况。对了,那个今天一起做甜点的小姑娘,是你女儿吗?
云海月:这孩子生时,你觉得我有生育能力吗?
姜世阳:可是这姑娘粉雕玉琢的,长得和你一样白净,一样漂亮,对了,我觉得她和你有三四分像,但眉骨不一样,觉得应该是亲戚。
云海月:和我的确很像,但不是亲戚,我们是姐妹,你看上了?
姜世阳:没,这姑娘太小,这是犯罪。
云海月:那你打听这么细,查户口呢,人家可不小哦,别被外表欺骗。
姜世阳立刻翻看了一下她朋友圈。
翻完才明白“不小”什么意思。
的确,这稚嫩的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以这不弱王蕤菟的规模来说,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童颜巨那啥了。
姜世阳立刻转移话题,说了王蕤菟莫名其妙让他去接的事,询问为什么,是不是她和王蕤菟吵架了,要不然怎么让他一个陌生人接。
云海月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可她此刻倒是比姜世阳更相信姜世阳。
稍微解释了一下,她说王蕤菟是被人灌酒还不太容易脱身,又说自己今天要陪妹妹,不能过去,犹豫了一下补充,说她们不是陪酒的。
姜世阳也回不是陪酒的就好,他其实不喜欢酒吧之类这样的地方。
云海月本来还想解释下自己职业的,看到这话便打消了念头。
她说有需要给她打电话,现在她要和妹妹一起玩游戏了。
说完,她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卫生间。
一道雪白的身影光着身子,擦着头发走了过来。
“姐姐~”
那姑娘跑过来扑入云海月怀中,仰着头啄着那鲜润的唇。
有了云海月解释,姜世阳到了会所后,一刻不敢耽搁。
这种私人会所门口会有人拦着,他到了门口,娴熟报了包间号和包间名,挥手让人直接带着,服务员便二话不说把他带到了门口后离开。
姜世阳推开门后,只觉这里面跟五毒窟似的。
烟雾缭绕,乌烟瘴气,烟味弥漫不说,到处都是绿茶味,红茶味,酒味,还有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差点把他醺得咽炎发作,当场干呕。
尽头沙发上,几个男人喝得东倒西歪,满面红光。
周围还有好几个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的女人。
透过满桌子狼藉,可以看到昏暗灯光下,这些女人个个姣好的面容。
可这是厚粉堆出来的面具。
姜世阳一眼看到了那个坐在中间,左右搂着女人的女人。
王蕤菟也看到了他,眼皮沉沉的,使出力气来抽出手,对着他招了招。
他走过去,随着靠近,各种味道扑面而来。
平静脸孔的额角上,青筋逐渐浮突。
“你是谁……”其中一个男的问他。
姜世阳正要解释,王蕤菟张开双手朝着他喊道:“老公~老公抱抱~”
吴嚣等人好似酒意也醒了三分,本来还带笑的面容有些僵住。
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暗暗打量着。
姜世阳靠近后撇了撇头:“走了。”
王蕤菟没说话,手张着,就这么静静张开。
三秒后,忽然跟很多人没气的老婆似的,一下垂下手,歪头躺靠一边。
姜世阳微微皱眉还没动,女模看地方有些窄,以为她不方便进来,便将人从沙发上半拖半拽拉出来,交到他手上。
王蕤菟碰到他,便无骨似的直接贴靠。
姜世阳这才确信,这女人又泥醉了。
他直接将人公主抱,对在座的众人说了声“先走了”,便在女模开门帮忙的情况下,把人一路抱到了大厅。
包间内,梁文柱看着吴嚣道:“她不是离婚了吗?”
吴嚣皱眉道:“谁知道呢,看样子是离婚不离家。”
“也不一定,到底是结婚了七年,就算马上离婚也不可能分干净。”
“倒也是,睡在一起七年,哪怕是条狗都有感情了。”
“你这话说得……正经人谁日狗啊?”
“就是。”
“你日吗?”
“我不日。你日吗?”
“我也不,日狗的能是正经人?”
“下贱。”
包间内玩着梗,一片酒后老男人们的欢笑,大厅沙发上,姜世阳打了个车,车到后,就把人放后座上。
他本来想坐到前面去的,却被王蕤菟抓住了手。
“扶着……”
王蕤菟嘟囔着,无力的语气里有恳求的味道。
于是他没有拒绝,也坐在了后面。
坐下后发车,王蕤菟就躺靠他肩头。
尽管他再三把人往车门一侧拨,但就好像他肩头有磁吸似的,随着车摇摇晃晃的时候……不摇晃的时候也会撇过来靠着。
“你太瘦了,不舒服,骨头又太硬,硌着疼……”
“那请你别碰我行吗?”
说完,姜世阳直接把她脑袋一推,再次让她贴车门靠着。
王蕤菟皱眉道:“我付了钱的……”
“我不是男模,这钱你可以叫男模。”
姜世阳被她身上的味道弄得恶心,虽然说的话很难听,可他语气却很温和。
这么温和的语气没法震慑王蕤菟,她就一个斜靠,睡在了姜世阳大腿上。
这儿离酒店不算远,也就二十几分钟车程。
到了后,姜世阳便娴熟地取出行李车,把人放上面推入房间,可一下车,吹了一口深夜发冷的风,她就哇地吐了姜世阳……一裤子。
姜世阳傻眼了,他带了里面穿的短袖和外面穿的外套,已经预料到了这情况,可怎么都没想到这次会往下三路攻击。
王蕤菟吐完后道:“抱歉……本来应该吐你身上的……我没控制住,尽力往别处吐,结果……哕……”
她捂着嘴踉跄跑到旁边花坛喷射。
还没到花坛,呕吐物就从指缝里爆发。
吐完了还在花坛旁甩手。
姜世阳已经取出了纸巾,擦了擦裤子,然后过来给她擦手,擦嘴。
折腾差不多,搀着蹲下来不肯走的她放到行李车上进入电梯。
临上去前要了张备用房卡。
前台见状,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到了房间,姜世阳先找了浴巾毛巾铺在马桶旁的地上,用消毒巾给马桶擦了擦后,就搀扶王蕤菟坐到马桶边。
他在那灌水烧水。
做好这些,给王蕤菟拍背。
王蕤菟抬起挂着口水的脸,仰看着他可怜巴巴道:“难受,想吐吐不出。”
姜世阳从小冰箱里拿出一听冰可乐,让她一口气能喝多少喝多少。
她照做后,猛灌半听,剧烈的气泡从正在痉挛的脆弱胃里翻腾,各种秽物顿时从喉头喷射出来,狠狠滋入了马桶。
这次吐完后,她只觉好了许多。
姜世阳给她擦完脸,冲了冲水后问她要不要上厕所。
她说要,可是没动作,好一下才道:“不想动……没力气了……给我脱……我要憋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