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1研究所的外围培训区,食堂。
“各位同学们,今天大家就要带着设备,返回各自部队。我听说昨晚上级得到了一批广式点心,就申请了一些,给大家做早点。”
此刻,负责培训的老师石清泉,捧着几个蒸笼,从外边走了进来。
一个多月的培训,让来自不同部队的同学们和他的关系,都变得非常亲近。
因为黄砚秋这次带回来的广式茶点数量不少,所以石清泉也申请了一些,今天早晨重新蒸了一下,给同学们送行。
“这批广式点心数量不多,每人两个虾饺或者一只叉烧包,大家都尝尝味。”石清泉又招呼道。
“嘿嘿,还是石老师对咱们好。”王占魁一把拿了一只张开口的叉烧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旁边的刘栓柱,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大口咀嚼之下,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吐出两个字,“好吃!”
“这他娘的,怎么这么好吃?”刘栓柱把半个叉烧包一口吞了,舔着手指上的油星,意犹未尽。
分配给刘栓柱的是两只虾饺,他也分给王占魁一只。
这回王占魁没舍得一口吞下,而是咬了一半,只见里边有一个大虾仁。
“好大虾仁,真鲜啊!”众人一片惊叹之声。
也有人道,“这可比美帝的罐头还好吃呢。可惜就是少了点,也不知道是哪缴获的。”
“什么缴获的,这是上级福利。”
石清泉笑着把屁股靠在桌边,对大家又道,“行了,吃完这顿咱们这批学员就要结业了。马上大家就要带着设备,返回各自的部队,希望大家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报效祖国。最后我还是要提醒大家:无人机可以摔,但残骸一片都不能少。这代表着咱们国家最先进的科技设备,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王占魁站起来,立正敬礼,“石老师你放心,人在机在。”
几天后,群山苍翠,一片深绿色。
一辆军用卡车颠簸在湘西的山路上,王占魁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装无人机的便携箱,箱子用背包带牢牢绑在胸前。
这东西非常珍贵,这一路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卡车又开了大半天,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群山环绕的龙山县城,终于出现在眼前。
“好了,到了。”卡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小县城一侧的141师422团驻地。
“谢了。”王占魁道了一声谢,从副驾驶室跳下了车。
历时一个多月,他又回到了这里。
时值傍晚,湘西多雨,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里。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背背篓的山民低头匆匆走过,脸上的表情木然而警觉。
他对目光扫过县城低矮的瓦房,又投向了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山脉。
八面山险峻无比,无数万年形成的悬崖绝壁,陡峭无比。隐约可以看见几条窄窄的羊肠小道,万分危险,他的侦察排在那里吃亏过好几次。
但是想到胸口绑着的无人机等设备,他的脸上就浮出了笑容。
“八面山的土匪,还有匪首师兴周,你们就等着吧!”他心中暗自想道。
这个匪首师兴周,相当的嚣张。
此人1928年就上山,落草为寇,到1950年,他已经在八面山上盘踞了整整22年。
多年的经营,把八面山变成了一座天然的堡垒。师兴周在每条路的隘口都修了暗堡,从山下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不但如此,师兴周的匪帮的武器装备,也远超普通的土匪。
国民党败退时,师兴周用银元和金条从溃军手里买了大量军火,冲锋枪、轻重机枪,甚至还有几门山炮。
蒋光头这个混蛋,更是派特务送来委任状,委任师兴周为“龙山地区剿共总司令”,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变成了刮民党少将。
靠着这些资本,师兴周嚣张无比,口出狂言:
“老子的八面山,就是土八路打不下的小湾湾。”
王占魁想到这里,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王占魁,愣着干嘛,你这是背的什么王八盖子?”
听见熟悉的声音,王占魁脸色一喜,连忙敬礼道,“营长,侦察排王占魁向你报到!”
他们这个侦察排,是营属侦察排,一切都向营长汇报。眼前的陈营长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刚想汇报,却见营长对着他一招手,“走,去团部。”
422团的团部,位于小县城一侧,原先是刮民党保安团营房。
王占魁他们走进团部的时候,团长周树槐正站在一张八仙桌前,对着摊开的地图发愁。
这些日子,他们也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那些土匪借助着深山密林的地形优势,又有着不弱的火力,把整个八面山防御的密不透风。
更重要的是,龙山县的老百姓也屈服在土匪的淫威之下,不敢亲近解放军,也不敢泄漏一丝一毫的敌情。
可以说剿匪局势很严峻。
“报告团长!侦察排排长王占魁,学习完毕,归队报到!”
周树槐猛地转过身来,他穿着土黄色的军装,他走过来在王占魁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我可是听说了,你这次带着剿匪神器回来了?”
到底是团长,消息灵通,已经从其他部队听到了消息。但是周树槐对所谓的“神器”,还是抱着怀疑态度。
“是!”
王占魁把拎着的大包和胸口的背包,都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无人机便携箱和全套对讲机设备。
团部的众人,也全部都围了上来,“这些都是什么?”
“就这些小黑盒子?”
周树槐拿起一个对讲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皱着眉头掂了掂分量,“这玩意儿还没一块砖头重,能干啥?”
“团长,你别看它小,这家伙能隔着几十里地说话。”王占魁把一个对讲机塞到周树槐手里,自己拿着另一个跑出了团部大门。
片刻之后,对讲机里传来他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团长,听得见吗?我现在在县城东头的土地庙,离团部两里地!”
周树槐眼睛一亮,“可以啊!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小型步话机啊。”
此刻,军队里有少量的步话机。但是那东西尺寸太大,需要一个人背着,有的甚至还要拉很长的电话线。
而这次带回来的对讲机,这也太小巧了。
没一会儿,王占魁又跑了回来,笑道,“除了这东西,我还带了一台中继台。这样通讯范围可以达到几十公里,覆盖整个八面山,到时候各处的匪情,可以迅速联系。”
周树槐点头,把对讲机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以前要不靠人联系,要不就是放信号弹。如今有了对讲机,确实方便了许多!”
当下,他立即派人,将中继台安放在团部,专人负责。
等他安排好对讲机,这才发现,桌上还有一个黑色便携箱,“这又是什么?”
“团长,这东西就更先进了,绝对的剿匪神器!”王占魁嘻嘻一笑。
周树槐没好气的骂道,“你他娘的好东西还放在最后说,快给我说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