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温馨,一顿饭的时间,也让苏文远感受到了久违的祥和,自己虽然在家里谨小慎微,但是总体而言,后妈林红梅并没有对自己有啥不好的。
家里的兄弟姊妹也都相处的比较和谐,不管心里咋想,但是明面上,后妈对他们几个孩子都是一碗水端平。
这也是苏文远对这个家并不排斥的原因。父亲虽然不善言谈,但是他绝对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间,从一个学徒工到六级钳工,如今在轧钢厂的车间里也算是一号人物,毕竟六级工也是高级工。
而且在平时的生活中,父亲对他的默默关爱,他也能体会到,要比对三个弟妹更加多一些关注,偶尔还给自己偷偷给上一块五毛的零花钱。
苏文远估计后妈林红梅是知道的,但是还为啥让父亲这样做,肯定是想着自己没有母亲的疼爱,让父亲多给自己一点关爱弥补缺失。
这也是为啥苏文远对后妈的尊重!如今虽然原主已经轮回走了,但是自己接下了所有的因果,哪就有义务将这一家子的人照顾好,自己也能安心的继续顶着这具肉身,再活一世。
苏文远没有走,等到一家人全部吃完了饭,苏德茂突然对苏文远说道:“文远,明天就三十了,我是这样想的,你明天上午去给你妈烧个纸,毕竟过年了。还有就是爸爸今年就不和你一起去了,你也大了,自己一个人去,你看咋样?”
苏文远转头看着父亲,心中不知道作何想,只是觉得父亲也老了,看着他头上双鬓有了淡淡的白发,心中也有点感叹岁月不饶人!
是呀,他的父亲如今也快四十多岁了,这些年父亲每年清明、十一等节日,陪着自己去城外的西山那边祭奠母亲,如今自己大了,也该自己一个人去做这件事。
为了家庭的和谐,也为了父亲能不左右为难!今年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些,可能是自己一个穿越者,还真没有融入这个环境吧!
“爸,这都多少年了,以后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不用陪我,再说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的年货啥的,都没有准备好,还要你和林姨准备。”
“恩,你能理解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林姨端着一盆水进来,估计也是听见了父子两个说话,瞅了一眼苏德茂,突然说道:“明天要是文远一个人去城外上坟,估计他还有点怕,要不然文辉陪着一起去,在家里也没事干,就知道玩。”
此刻正在房间里面的苏文辉听到母亲的说话声,走出来,对着,母亲问道:“让我陪着大哥干啥?”
苏文远不等林红梅说,就赶紧抢先一步说道:“没啥事,林姨,我一个人可以的,再说了地方远,文辉就不用来回跑了。”
林红梅笑着没说话,本想在劝几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对着苏文辉说:“没你啥事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耳朵真是长的很,平时叫你多少遍,都装听不到,这会倒是机灵。”
既然事情说定了,那就没啥问题,准备回房间休息的苏文远,还没进入自己房间,就听到了隔壁的主院吵吵闹闹的,好像是谁家在吵架似得。
而东跨院住的另外两户都有人出来,朝着隔壁的中院而去,苏文远不由得嘴角翘起,心中揣度,这是看热闹吗?
现在的人都普遍喜欢看热闹,主要还是没啥娱乐,这也是苏文远在这几个月时间中观察的结果,物质极度贫乏,精神世界却很有信仰,也很丰富,这个时期的人,不管干啥都很有积极性。
还没有等他从联想中缓过来,就看到自己家的房门中冲出三道身影,朝着中院而去,谁也不能免俗啊!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堂屋中抽烟的父亲,苏文远想了想,反正没事干,自己也去看看热闹,看看又要出啥幺蛾子!
此刻中院的中间,贾张氏正在和后院张大强媳妇吵架,原来刚才在晚饭后,后院的张大强小儿子张建鹏在中院玩耍,不知道为了啥,和中院贾家的棒梗两个小孩子打起来了,结果棒梗一哭,贾张氏第一个就赶到,上去就是一巴掌,将张建鹏给打哭了,还嘴里骂骂咧咧的,口吐芬芳!
张建鹏的哭声也引来了张母,弄清楚儿子被打哭的原因后,张母也不是善茬,就在院子和贾张氏骂到了一起,最后两个人有打了起来,贾张氏虽然长得矮胖,但是依旧不是张母的对手,毕竟年纪放在哪里。
要不是院子中众人过来拉开,估计这会还在一起扭打,贾东旭和媳妇秦淮如出来后,也都是默不作声,就在一旁看热闹,他们绝对相信自己母亲的实力,在这个院子中还没有骂人撒泼失手过。
他们两口子更是知道,自己婆婆在院子中嚣张跋扈惯了,从不吃亏,又有易中海这个师傅护着他们家,不会有啥事。
秦淮如只是抱着在那里看热闹的棒梗,不说话,而棒梗看的津津有味,好像从中学到了什么技能一般,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随着动静一大,满院子的人都在中院垂花门后后院的月亮门附近,看着中院的动静,张家也是人多势众,张建鹏父亲也是轧钢厂的工人,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如今张建鹏可是家里最小的,平日里难免娇惯些,这小子也是个惹祸精!
张家老二张建军比苏文远大两岁,如今也在读初中,正好和苏文远一个班的。
现在的孩子上学年级都不准,有的家里让孩子上学早,有的上学晚,所以年级相差一两岁也都是很正常的。
易中海此刻站在院子中间,和刘海忠,艳埠贵三个人子啊商量事情,估计就是如何平息这场纷争,可是如何在大家信服的状态下,让贾家不吃亏,还能让院子众人觉得自己处事公道。
苏文远到的时候,已经很多人围着,场中贾张氏依旧嘴里喋喋不休的在骂人,头发散乱的坐在地上,也不怕冷。
而张建军的母亲也是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怒气的看着场中贾张氏,在那里生闷气。要不是旁边的邻居拉着,估计会再上去,给贾张氏挠一个大花脸才解恨。
“好了,贾家嫂子,你也不要骂人了,谁先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东旭,淮茹,把你妈搀扶起来,大冷的天,想啥话吗!”
贾张氏可不管易中海那一套,直接坐在地上说道:“他一大爷,你今天可要给我家做主啊!张家欺负人,我孙子被他孙子打哭了,我过来问了问,张家的小兔崽子就哭着跑回家,叫来他妈,上来就打我一个老婆子,你看看我的衣服和脸,我这是不活了,院子众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把这些短命鬼都带走吧!”
易中海眉头紧锁,看着贾张氏的做派,心中就知道,今晚的事情肯定是贾张氏先不对的,此时又在这里作妖,心中叹气。
哎,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自己这都是做的什么孽,早知道贾家是这个德性,自己就不选贾东旭做徒弟,如今让他进退为难!
可是又不能不管,想了想,压重声音说道:“贾家嫂子,你先不要在这里胡闹,人先起来,等我问清楚了再说嘛!动不动撒泼,成何体统!”
“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你不帮着我家,你还帮着外人,你就这样对我们贾家,你以后还要不要我们东旭给你养老,我撒泼,我家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竟然说我在胡闹,老贾啊!你看看你的好兄弟,也和外人欺负我,我是活不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