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全院大会准时在中院召开。
易中海主持,又讲了一遍困难家庭的情况,然后让三大爷拿出一个本子,开始登记捐款。
“我带头,捐五块。”易中海率先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放在桌上。
接着,后院的二大爷刘海忠也捐了五块,前院的三大爷无奈之下,也捐了一块。
“我也捐五块钱。”众人一看,说话的是中院的何雨柱。
紧接着,后院的许大茂也跟着捐了一块钱,何雨柱还在那里调侃许大茂,“孙子哎!你爷爷我都捐了五块,你好意思就捐这点?这可对不起你这个乡下放电影的身份啊!”
“傻柱,你爷爷我是放映员,是个文化人,不和你一个臭厨子抡大勺的争论,捐钱多少,那都是个心意,难不成你还想要逼捐不成,一大爷说了,凭借个人意愿,对不对啊一大爷?”
“咳咳咳。”易忠海看了一眼许大茂,明知道这小子不怀好意,自己也不喜欢,但是这小子确实聪明,用自己说的话怼傻柱,自己也不能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不能偏帮傻柱,笑着说道:“大茂说道对,这都是做好事,全靠个人意愿,不过大茂,你小子下乡可没少带东西回来,有能力就要多捐点。”
嘴上说的客气,但是暗中的威胁不言而喻,可惜许大茂压根就不怵他说的这些,嘴里只说了一句。
“一大爷既然觉得我说道对,就行了。”后退一步,站在人群中,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不断地挑逗着傻柱,气的傻柱牙痒痒,心中暗暗发狠,等会找个借口收拾这小子一顿,非要让他知道柱爷的厉害。
两个人的小插曲,并没有让院子中的捐款停止,而是在易忠海的道德鼓吹和大棒挥舞下,很快就又开始按照他的预想往下走。
东厢房的李师傅捐了五毛……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人捐了钱,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几块。还有一些人捐了东西,比如旧衣服、棒子面、白菜帮子。
最后轮到苏家的时候,苏文远站出来说:“我家大人不在,我做不了主。等我爸回来,我跟他说。”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文远,你爸也是个高级工,每月工资不低,我做主你爸就捐上五块钱吧!我先替你爸垫上,也不算多,你回头跟你爸说一声,回来给我就行。这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能帮一家是一家。”
苏文远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易忠海。过了片刻后,易忠海没有等到苏文远的回应,就又说道:“你这孩子,咋不说话,你不说,我就算你答应了,我回来给你爸说。”
“一大爷,我爸不在,我也作不了主,我刚才已经说了。还有,我们两家非亲非故的,你凭什么做我家的主,我看你还是不要少提我们家操心吧!本来捐款就是自愿的,你这样一搞,好像成了必须的,是不是有点逼捐的嫌疑。”
易忠海一听苏文远的话,脸上有点挂不住,这么多年少有人在院子大会中驳回自己的面子,今天真有点看走眼了,心中除了震惊外,就是恼怒。
“哼,你一个黄毛小子,就这样对长辈说话的?既然你爸不在,那就等你爸回来,我亲自找他去,我得问问,他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吗?”
院子中的众人听见这话,都是默不作声,但是私下里的窃窃私语可不少,全部都是议论易忠海的强势,还有就是苏家的这个大小子,平时默不作声的孩子,今天竟然敢硬怼院子一大爷,真是小看了这小子。
苏文远也没有想着出风头,只是这个易忠海借着大会给贾家捐款,还想道德绑架自己,想用话术给自己挖坑,真是小看这个老小子,看来大家说的没错,他就是虚伪,想要名利双收,但是又不想付出,就拉着全院人给他家供养贾家。
这样的人还真算不上是好人,怪不得没有孩子,可能就是缺德事做多了,损了阴德。老是想着捡现成的,要是趁着如今年轻保养一个孩子,以他的工资,养上三个都没问题,害怕将来没人养老吗?实质上,就是不想付出时间、感情、金钱,最后还想着的好处,真是做梦。
但是原剧中确实让他做到了,还得了个寿终正寝,实在是没天理啊!最终却害了傻柱一生,人性的丑恶被易忠海两口子和秦淮茹一家子,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给演绎的淋漓尽致。
如今有着神秘能力的苏文远其实一点都不担心易忠海算计自己,就怕他不来,要是来,他肯定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和记忆。
随着大家捐款完毕,只是结束的时候,不太完美,让苏文远差点给搅了局,易忠海阴沉着脸,不知道心中想什么。
大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苏文远用万象感知珠对易忠海一扫,果然对自己的态度是泛黄的,应该在心里骂自己,让他差点丢了脸面。
苏文远不管别人的想法,只是在大会结束后,随着前院的众人,准备离开了中院,回自家的东跨院,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文远。”
他回头一看,是易中海。
“一大爷,还有事?”
易中海走过来,压低声音:“你爸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吧。”
“行。那你帮我带句话——贾家一大家子人,这个年是真过不去。你爸是厂里的六级工,一个月七十多块钱,要有觉悟,给大家做个榜样,要是方便,多少帮衬点,算贾家欠他个人情。你这孩子,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不计较,毕竟你还小,做人不能只顾着自己,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苏文远看着易中海,心里有些意外。
这个老小子还真是不死心,这是试探自己,还是想要继续坑自己?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黄色光芒就能知道,他没有安好心,还想要忽悠自己,自己可不吃他这一套道德理论。
贾家过得好不好关自己屁事,关全院其他人屁事,是他自己没本事将家里生活过好。
贾东旭进厂都要七八年了,还只是个一级工,同龄人中,最低的也是三级工,厉害的都是四级工了,要是他自己争气,还能养活不了一家人。
除非易忠海这个老东西没有好好给这个徒弟教活,这才让他一直卡在一级工上面,寸步不进,对外人说道:“这个徒弟自己偷奸耍滑,不好好学习,其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苏文远心中感慨一句,暗忖,易忠海这人,对于帮助贾家,倒还真是用心啊!至于是不是真心,那就另外再论了。人吗?还真是复杂。
“知道了,一大爷。今天的话,我都会一字不落的讲给我爸,绝对带到。”
易中海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苏文远站在原地,看着易中海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百分百可以肯定,这位道貌岸然的一大爷肯定听懂了自己话中的意思,这才无奈退走。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告密者,有自私鬼,但也有真心实意想帮人的人。
而他,要在这复杂的灰色地带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