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要开始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列清单,为了以后让自己不受罪,能生活得舒服。
他需要什么?第一是粮食和营养品。大米、白面、食用油、糖、盐、罐头、腊肉……这些东西现在都有供应,但需要粮票和钱。他没钱,也没粮票。得先解决钱的问题。
第二是药品。退烧药、消炎药、止血药、消毒酒精、碘伏、绷带……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很差,一个小小的感染都可能要人命。药品是硬通货,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能换命。自己有灵泉玉壶中的灵液,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家里人可能需要,这个先准备着再说,等自己偷偷用稀释后的灵液给家里人服用后看看情况再说。
第三是工具和材料。刀、锯、打火机、手电筒、电池、绳索、塑料布……这些东西平时不起眼,但到了特殊时期就是生存物资。
第四是金银细软。黄金、银元、古董、邮票……这些东西体积小、价值高,既能保值增值,又能用来打通关节。不过他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先记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清单列完后,苏文远把纸收进储物空间,然后激活万象感知珠,探察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
林红梅在西厢房前的洗衣盆边忙碌,生命气息呈温和的绿色。东厢房住着两户人家,一家姓李,一家姓赵,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家属,气息也都是中性。前院三大爷家的气息有些复杂——三大爷本人是绿色,三大妈微微泛黄,他们的几个孩子倒是都挺平和。
苏文远特别留意了一下昨晚感知到的那个“微微泛黄”的气息。今天仔细探查,发现那团气息来自前院东侧的一间小屋,住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单身汉,姓孙,在街道工厂上班。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平时独来独往,不太跟邻居打交道。
敌意不强,只是“微微泛黄”。苏文远把这个标记记在心里,暂时不用理会。
关闭感知后,他出门在胡同里转了一圈。南锣鼓巷这一带住着不少人家,有工人、有老师、有小商贩、也有前清的遗老遗少。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中透着一种朴素的烟火气。苏文远一边走一边用万象感知珠扫描路人的气息,绝大多数都是绿色,偶尔有几个泛黄的,但没有一个泛红——那是代表致命敌意的颜色。
看来这个时代虽然暗流涌动,但表面上还算平静。
他在胡同口的一个小卖部前停下来,看了看里面的商品。油盐酱醋、糖果饼干、火柴肥皂……东西不多,但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他摸了摸兜里,原主还剩两毛三分钱,连一包最便宜的烟都买不起。
得想办法弄钱。
苏文远转身往回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他前世是超级内卫,掌握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技能,但这些东西大多无法在这个年代变现。唯一能变现的,大概就是……他看了一眼手上的储物指环——空间本身,就是最大的财富。
他可以搞“无本运输”。比如,从甲地买一批紧俏物资,运到乙地卖,赚差价。不需要运输成本,不需要仓库,不需要执照,只要不被发现就行。这个年代物资流通不畅,地区差价很大,只要胆子够大,利润惊人。
但风险也大。“投机倒把”在这个年代是重罪,弄不好要吃牢饭的。
还是先从小处着手。他可以利用空间做点不引人注意的小买卖,比如……收废品。
对,收废品。这个年代的废品收购站收旧报纸、旧书、旧家具、碎铜烂铁。他可以用很低的价格从居民手里收来,然后转手卖给废品站,赚个差价。虽然利润微薄,但胜在安全——收废品不算违法,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收废品能让他接触到各种旧货,说不定能淘到值钱的老物件。这个年代的人不懂古董价值,很多宝贝都被当破烂卖了。他要是能捡几个漏,那就发了。
想到就做。苏文远回到耳房,翻箱倒柜找出一根扁担和两个破麻袋——原主的父亲以前用过的东西,一直扔在角落里。他把麻袋叠好放进储物空间,扁担也收进去,然后出门去了。
这个下午,苏文远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几条胡同里转悠,用他那两毛三分钱买了第一笔“货”——几本旧杂志和一堆旧报纸,总共花了五分钱。他把这些东西塞进麻袋,扛在肩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全部收入储物空间。
然后他空着手走进废品收购站,把空间里的旧杂志和报纸取出来,卖给柜台后面的老大爷。老大爷称了称,给了他八分钱。
净赚三分钱。
不多,但这是第一笔。苏文远把钱揣进兜里,嘴角微微上扬。
日拱一卒,功不唐捐。这个道理,他前世就懂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文远过上了极其规律的生活,上学,放学捡废品。
每天早起喝一杯稀释的灵液,然后上学,晚上比别人晚回家。他不敢走太远,就在南锣鼓巷周边的几个街区转悠,专找那些住大杂院的人家,敲门问有没有旧书旧报纸要卖。大部分人家都没有,偶尔有几户拿出些破烂来,他照单全收,积少成多。
他用五分钱收来的东西,转手卖给废品站能卖八分到一毛,利润率在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百之间。听起来很暴利,但实际金额小得可怜——跑了半个月,拢共赚了一块两毛钱。
但苏文远不急。他真正想要的不是那点蝇头小利,而是通过收废品这个幌子,光明正大地在各家各户走动,用万象感知珠扫描周围人的气息,建立一个完整的“邻里人际关系图谱”。
半个月下来,南锣鼓巷95号院及周边几十户人家的情况,他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
95号院里,前院三大爷一家是“重点关注对象”。三大爷本人是红星轧钢厂附属小学老师,为人还算正派,气息呈绿色。但他老伴三大妈的气息泛黄,而且黄得不轻,说明这个人心里对苏家——或者说对某个邻居——有不小的敌意。
苏文远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隐约记得三大妈曾经因为两家共用的一堵墙跟苏父吵过架,一直记恨在心。这种人不一定会害人,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前院东侧那个单身汉老孙,气息也是泛黄,但黄的成色比三大妈轻一些,更多是一种孤僻和戒备,不是主动的敌意。苏文远判断这人应该只是性格使然,不会主动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