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妖域,一座巍峨如天柱般的龙巢之中。
一条通体赤金的巨龙盘踞在巢穴深处,周身龙威浩荡如潮,连虚空都被那股威压碾得寸寸碎裂。
它的双眸如同两轮燃烧的骄阳,只是睁开眼,便让整座龙巢都为之震颤。
“陈家……百万年前的无敌神子……混沌体……”
厚重粗犷的声音,在巢穴中回荡。
那赤金巨龙的龙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兴趣:“本座倒想看看,是他的混沌体更强,还是本座的圆满祖龙血脉更霸道。”
在它身旁,一条体型稍小的银龙低声提醒道:“少主,族中长辈有令,暂时不要招惹陈家。那个陈昊天是准……”
“陈昊天?”
赤金幼龙冷哼一声,“不就是准帝九重吗?等本座突破到圣皇境,一拳便能将他打爆。至于那个什么长青神子,百万年前的老古董罢了,也配与本座相提并论?”
各方星域。
一些曾经属于陈家附属的势力,却是纷纷躁动了起来。
“哈哈哈!”
“长生陈家终于要入世了!”
“太好了,我们崛起的机会来了!”
“呵呵……百万年啊!我们都已经没落,陈家还会在乎我们吗?!”
……
而在那些古老而黑暗的禁区之中,同样有目光投向了紫微星域。
“长生陈家……混沌体……”
“桀桀桀……”
“倒是块不错的垫脚石。”
“怎么,对那个混沌体感兴趣?”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呵呵呵……”
那古老的声音笑了起来,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如同万鬼齐哭。
“百万年前的绝世妖孽又如何?本座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的天骄比星辰还多。能活下来的,才叫天骄。活不下来的,都只是尘埃。”
“听闻那个长青神子,曾在紫微秘境连斩百余位圣子圣女。倒是有几分手段。”
“不过是斩了几个不成器的废物罢了。”
“终于等到了这一世,如今便是大帝亲至,本座也未必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小小的混沌体?”
一时间。
一道道目光从诸天万域投来,数之不尽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
有人惊叹于陈家的深厚底蕴,有人好奇那位传说中的长青神子何时露面,也有人已经将陈家视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总之——
哪怕沉寂了百万年之久,陈家的回归在这黄金大世之中,仍旧是不可避免的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 ……
紫薇星域。
陈家不少族人,在听闻可以自由离开紫薇星域历练之后,一个个全都非常激动,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迫不及待的就开始了历练。
至于陈长青,在告别父母之后,也准备去逛一逛。
陈元霸三人一开始非要跟着他历练。
只不过,被陈长青直接拒绝了,让他们各自找事情做,因为悟道这个东西是需要自己去经历的。
陈元霸三人被拒绝后,倒也没有纠缠。
反正陈长青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绝不会反对。
于是乎,好战的陈元霸扛着棍子就打算去拜访各方势力,挑战那些所谓的天骄。
陈木森则是选择继续留在陈家,钻研陈家藏书阁的那些书籍,在他心里面,读书就是他的道。
陈清霜则是准备四处搜寻一些名剑,寻找剑道天骄挑战,让自己剑道变得更强。
总之在这黄金时代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都在找寻自己的机遇!
陈长青站在紫微星域的边缘,身后是陈家那一片笼罩星河的悟道天网虚影,身前是无尽的星海。
此时此刻。
他望着手里的那一柄紫青断剑,心中不免又升起了几分感慨之意。
“百万年过去,物是人非啊!”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的家族,如今又是什么样子。”
当年那个抱着剑跪在他面前,说“愿追随神子”的青衣少女,如今连本命道剑都已断裂。
虽说岁月无情,可陈长青却总觉得与对方相见犹在昨夕,这让他实在有点难以相信,那个小丫头就这样陨落了?
反正闲来无事,先去林家看看也好。
心念一动,陈长青一步迈出,身形便已出现在紫微星域之外的星空中。
他负手立于星空之中,也不急着赶路,而是将神念铺展开来,随意地扫向四周。
这一扫,倒是让他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远处的星空飞舟里,几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修士正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哎,陈家老祖那一声宣告,可把咱们宗门的高层给吓得不轻,连闭关三千年的那一位都被惊动了,专门派咱们前来调查陈家的底细。”
“马德,让我们这些弟子来调查一个帝族,这不是开玩笑嘛?”
“那咱们真要去调查这个陈家?”
“查个屁,那可是长生帝族,拥有准帝的古老势力!宗门给了你多少好处,这么卖命?”
“是啊!万一惹怒了陈家,咱们宗门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说起来,陈家的那位长青神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感觉好牛逼的样子?”
……
陈长青听到这里,摇了摇头,也不在意。
他的神念继续向四周扫去。
他看到了一座悬浮于陨石带中的坊市,坊市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正是记录天骄的排名榜,榜首几个名字被以道纹勾勒,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苍梧帝天、敖九霄、须弥佛子……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足以横压一代的妖孽。
而在石碑最顶端,专门空出了一行空白,上面用古朴的字体刻着一行小字——“长生陈氏,长青神子,待定。”
“这榜单,倒是有点意思。”
陈长青没有过多在意,他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继续扫向四周。
突然!
陈长青的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到!
在东南方向,距离他万里之外的虚空中。
一艘破旧的星舟,正以一种近乎极限的速度,向着紫微星域的方向疾驰。
星舟的防护罩已经碎了大半,船体上布满了术法轰击留下的焦痕,尾部还在冒着黑烟,显然经历过了一场无比惨烈的战斗。
而在星舟内部。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正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真元催动着星舟。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上的衣裙早就被鲜血浸透,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已经断了。
她的脸上满是血污,却掩不住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翻涌的恨意与求生意志。
此刻,少女的右手紧紧抓住一块令牌,令牌通体呈紫青色,上面沾染着她的血。
她握得很用力,像是在抓着最后的希望。
“嗯?”
“那令牌看上去……”
嗡——
也就在陈长青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的瞬间。
他手中的紫青断剑忽然震颤了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绽放出微弱却执着的紫青色光芒。
剑鸣如泣!
陈长青低头看了断剑一眼,又抬头望向那艘破旧星舟中,少女手上的紫青令牌。
“咦?”
“令牌,居然是断剑碎片打造的?”
陈长青挑了挑眉,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难得地泛起了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