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明跟着突击组一起过江。
到了对岸,警戒组六人迅速散开,守住仓库东侧和撤退路线。
突击组沿雷区边缘往里摸,打头的工兵用匕首探着地面,后面的人踩着记号跟上。
穿过雷区,铁丝网挡在前面。
何大明一挥手。
两个战士掏出钳子,三下两下剪开缺口。
铁丝往两边一拉,刚好容一人侧身挤过去。
仓库东侧静得只剩风声。
六百守军全堆在正门和西侧,东边连个流动哨都没有,只有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箱和油桶。
何大明扫了一眼,跟系统情报分毫不差。
他指了指油桶和弹药箱堆得最密的区域,对突击组长打了个手势。
,六个人无声散开,有人蹲在油桶旁安炸药,有人把炸药包塞进弹药箱缝隙,有人拽着引线往后撤。
不到十分钟,全部安放完毕,引线拉到铁丝网缺口外。
,何大明挨个检查了接法,确认没有松动错接,对突击组长点了点头。
突击组长划了两根火柴,火苗在夜风里晃了晃,稳稳添上引线。
何大明最后一个撤出铁丝网,六人沿原路穿过雷区,冲过冻土带,回到北岸。
警戒组两人最后撤离,全程盯着对岸,确认没有追兵才起身跟上。
五分钟后,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油桶被引爆,火光从仓库东侧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弹药箱在火里开始殉爆,一声接一声震得脚下冻土都在抖。
何大明没有回头,带着十二个人沿撤退路线快速往东北方向穿插,翻过山脊,抄备用路线绕开美军可能的追击方向。
天刚蒙蒙亮,全员安全撤回后勤转运站。
何大明清点人数。
十二个人,一个不少,只有警戒组一个战士翻铁丝网时裤腿被划了个口子,算是唯一的人员损失。
回到作战部,何大明刚进院门,还没来得及换掉那身糊满泥巴和冰碴子的军大衣,李参谋就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说:“何首长,前线电报过来了!
安州方向火光冲天,美军那边彻底炸了锅!
初步判断美二师的补给线至少瘫痪好几天。
侦察连的弟兄们回来直说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利索的一仗!”何大明把军大衣领子抖了抖:“先给谢参谋长汇报。
伤亡一个没有,详情回头再说。”
李参谋连连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作战部来了人,点名要找你。”
何大明跟着李参谋走进作战部大院。
院子里停着一辆刷着东北军区编号的吉普车,车身上溅满了干涸的泥浆,一看就是从远路赶来的。
进了作战室,屋里人不少,空气里烟味很重。
谢维俊正站在大方桌前,旁边围着参谋们还在对着地图比对安州方向的最新电报。
谢维俊对面,一个穿着旧军装、
腰间扎着皮带的中年人正在翻看桌上的情报报告,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辨识度太高。
何大明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云龙。
何大明脚步顿了一瞬。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位。
上辈子在电视剧里见过无数次,真正面对面站在本人跟前,那股子从枪林弹雨里打出来的粗粝劲儿,比屏幕里冲得多。
就在何大明脚步顿住的时候,李云龙直接问。
“你就是何大明?”没等何大明回答,李云龙又握住了何大明的手:“安州这把火烧得漂亮!老子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
刚到朝鲜没几天,就把美二师的补给库给端了。
你小子行啊!”
何大明觉得李云龙手劲贼大,只是稳稳当当回握过去:“李师长,久仰了。
炸个仓库不算什么,都是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李云龙松开手,大嗓门震得窗户纸簌簌响,“老子打了几十年仗,分内的事多了去了,能把分内的事干成你这个样子的,没几个!”他回头冲谢维俊喊了一声,“老谢,这人我要了!我那师里情报科正缺个顶用的,你把他调给我,我请你喝酒!”
谢维俊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压根没接他的茬:“你少来。
何大明是我从军委直接要过来的,情报分析组刚搭起来,你一句话就想把人撬走?”
李云龙也不恼,转头又看向何大明,眼睛里带着几分欣赏,伸手拍了拍何大明的肩膀,笑起来嗓门更大了:“不给人也行,那老子今天就赖在这儿了。
你请我喝酒,我请你吃肉,咱哥俩好好聊聊。
我跟你说,我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就佩服你们这些搞情报的,不声不响就把天大的事办了。
你看老谢,坐在这儿喝茶看地图,功劳全是他的,活全是你们干的!”
何大明也被李云龙的热络劲儿逗笑了,心里的拘谨松了大半。
自己本来就对李云龙敬佩已久,如今见到真人,发现比电视剧里还爽快,就笑着说:“李师长,酒可以喝,肉可以吃,但人是真不能跟你走。
我刚把安州的情报网铺开,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李云龙一听这话,立马又笑着说:“好!就冲你这句话,老子今天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打硬仗的人,
酒量不能差!”
说完李云龙一把拽着何大明就往里间走,边走边回头冲谢维俊喊,“老谢,把你藏的那瓶汾酒拿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柜子里那瓶好东西藏了多久了!”
谢维俊放下搪瓷缸子,摇了摇头,从柜子里摸出那瓶汾酒,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李参谋识趣地去找食堂师傅加菜,几个参谋也识相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