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了下次交货的大概时间,宋明熙赶着牛车绕了一大圈,确定周围没人,才去找和姜岁汇合,让姜岁把牛车收进空间。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姜岁,“以后咱们家的东西是不是也有稳定的销路了!”
她感觉这个李老大能处。
宋明熙,“能挣点小钱。”
他们今天拉了那一车东西,卖了不到三百块钱。
都是当季的东西,卖不上高价,但,这样反而更安全。
他打算农忙前再去卖一次东西,下次可能就要到过年前了,到时候把空间里的活物处理一次。
宋明熙蹬着自行车带着姜岁就朝家赶。
走到半路就开始有雨滴落在脸上。
“又下雨了。”姜岁抬头感觉了一下,说道。
宋明熙快速蹬自行车,他担心被雨淋到路上。
刚进屋,一声震天响雷像是落在屋顶。
接着就是哗啦啦的大雨。
姜岁拍了拍胸口,“幸好到家了。”
不过,下雨也有好处,明天不用上工,可以安心睡觉。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困么?”
姜岁打了个呵欠,“困,困死了。”
简单洗漱后,两人直接进了空间。
外面下大雨,空间里温度适宜。
一家人就在空间里窝了三天,把黑土地上的庄稼收了,重新种上粮食。
雨过天晴,两人又去找李老大交易了一次。
大队的秋收也开始了。
鉴于两个小的能跑了,怕被磕碰到,姜岁把几个孩子都留在家里,她会抽空回来看看。
秋收结束,整理自留地,把院子的瓜秧都拔掉。
就开始给院子里的草莓、韭菜上面扣个棚子,人能在里面走动的那种,在棚子里的空地上撒上青菜种子。
棚子的角落里盘了个非常小的炕,顺着地埂垒了几条烟道,这样能控制大棚里的温度。
“这菜长成后,能卖不老少。”被请来盘炕、垒烟道的姜满仓看着这个大棚感叹道。
“叔,你家不扣个?”姜岁问。
她知道这两年,姜满仓一家也种冬菜,只是和他们两年前一样,用的是木箱子。
把木箱子放在屋里,家里烧炕,屋里暖和,木箱子里的菜也能活。
“嗐,烧炕太废柴了,我回去和你婶子商量商量。”以前,他们这里种韭菜,想让它们活着过冬,都要想很多办法保暖。
知道那薄膜有用,今年他让卫东想办法给他弄了一些,准备学去年姜岁家的做法,扣个小棚子。
现在么,看着这个大棚子,他也有些心动,就是不知道,家里那个老婆子能不能同意?
姜岁,“叔,我家棚子可不是为了种那些青菜。”
两家关系不错,姜岁也不打算瞒着,“我家这个棚子,主要是给草莓准备的。这些草莓要是养得好,过年那会儿正好结果。”
“啥?我没听错吧?”姜满仓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姜岁。
要是过年前后结果,那可是能卖大价钱。
姜岁,“咱这冷,草莓熟的晚,在南方,草莓就是过年前后熟的,不过我也是第一年试验,不一定能成。”
姜满仓,“我算看明白了,你这丫头是个有成算的。”
怪不得岁岁家要盘炕,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呀。
“你们要多烧一个炕,要多准备些柴火才是。”
姜岁,“已经准备了,让木堂哥他们家帮忙砍了两车。”
大棚弄好,又到了大队分粮的日子。
除了去上学的双胞胎,一家五口一起去排队。
他们去的不算早,所以排在牛棚的人前面。
没办法,牛棚的人地位低,不管谁来,都是要排到他们前面的。
姜岁看到站在身后的胡志先一眼。
胡志先轻轻地摇了摇头。
姜岁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她没发现,一个人正盯着她出神。
“老秦,你说咱儿子长得像谁,我咋看着不像你也不像我呀。”
“不对,这嘴像我,可是这眼睛,这鼻子咋有点像杨大红,呸呸,咱儿子咋可能像那个坏胚子。”
“大哥,我就感觉那几个孩子好熟悉,但,想不出像谁了!”
“小影还说和我长得像,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像谁?
秦稠猛地睁开眼睛,又做那个梦了。
想到今日领粮食的时候看到的那孩子,他的眼圈突然红了。
像谁?
他掀开被子,下炕穿鞋。
“老秦?”睡在他旁边的郭振海睁开眼睛喊了一声。
“你继续睡,我出去走走!”秦稠轻声交代。
他站在院中,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看了一会儿,侧头看向左侧,那是村子的方向。
“吱呀”房门被打开。
胡志先披着棉袄走出来,看到秦稠,走过来问道,“老哥,怎么还不睡?这里冷,是不是不习惯?我刚下乡的时候也不习惯。
后来找到了亲人,我就对自己说我得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给几个孩子撑腰,没想到,倒是我占了几个孩子的便宜。”
如今他们身上的棉袄,他们的被子都是姜岁准备的。
之所以能安稳地度过两个冬季,也多亏了姜岁。
秦稠突然开口邀请,“咱们去外面走走!”
话落,他径直朝院外走去。
胡志先顿了一下,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寻了一个开阔地站定。
胡志先开门见山,“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秦稠嗓音艰涩,“什么都瞒不过老弟?”
胡志先摆了摆手,“郭老哥说,你跟他打听了岁岁,我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你为什么要打听她。”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嗯,有小宋在,也不算八竿子打不着。
但,在这之前,秦稠和岁岁应该是不认识的才对。
猜不出来,他就等,等到秦稠愿意坦白的时候。
秦稠,“第一次见她,就感觉小姑娘特别亲切。其实在京市的时候,我也听家妹提过,岁岁和她很像,而且,她看到三个孩子就格外亲切。”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你大概不知道,家妹差点收岁岁当干女儿。”
胡志先心里一惊,“你是说......”
有些事其实就缺了一把钥匙,当那把钥匙插进锁孔,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胡志先仔细看了秦稠几眼,喃喃道,“原来如此。”
顿了顿,他继续问,“老哥家的孩子是丢了还是寄养在别人家了?”
毕竟那种时候,一直追着敌人或者被敌人追,把孩子送给老乡养着也很正常。
后来有一部分孩子被家人找了回去,有一部分人却一辈子也再难相聚。
秦稠背着手看着头顶的月亮,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