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傻柱。”
没人敢冲。
直到傻柱来了。
一听动静不对,踹门就进。
门刚开,他猛地往后跳,连退七八步,背撞墙。
傻柱慌了。
聋老太跟出来,肩膀上还盘着那条黑蛇。
舌头一吐,吓得众人疯跑。
“老太,你咋跟蛇玩上了?”
傻柱喘粗气,心还在嗓子眼。
他冲进屋那刻,聋老太正往外窜。
蛇头正好朝他脸扑来,要不是反应快,脑袋就得开瓢。
后背一凉,冷汗唰地冒出来。
** ,谁家养这玩意儿?
蛇爬到身上死活不走,你赶紧想办法啊!
老太太抖得跟筛子似的,哪敢动。
你先别慌。
傻柱慢慢往前挪,手都悬在半空,生怕惊着它。
刚伸手,蛇就抬头龇牙,毒牙闪得瘆人。
这下真要干架了。
他立马缩手。
再往前,不是自己被咬,就是老太太遭殃。
“找根棍子,砸它!”
老太太急得直哆嗦。
蛇没咬她,不代表不会咬。
万一它突然改主意,一口下去,命就没了。
她不动,是怕惹毛了它。
傻柱二话不说,抄起一根长棍,一米多长,抡起来就往蛇头招呼。
风声呼啦啦,打得空气都在颤。
啪!
蛇一扭身躲开了。
可倒霉的是聋老太。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她背上。
“哎哟!”
她一声惨叫。
“疼不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傻柱多有力气。”
“这蛇真灵,躲得比兔子还快。”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二十多个挤在门口。
看傻柱一棍子打在老太太身上,一个个都心疼得皱眉。
可也没办法,黑蛇太滑溜。
“别用棍子!”
有人喊,“拿扫帚,一下拍死!”
傻柱一听,点头就去翻。
扫帚是细竹条扎的,扇形头,一挥就是一大片。
三两下,蛇就被赶跑了。
再看聋老太,惨不忍睹。
头发炸成鸡窝,脸上红印密密麻麻,全是竹条抽的。
没打中蛇,全打她身上了。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老太太总算是脱险了。
“不好了!快看老太太!”
有人尖叫。
聋老太身子一抽,倒在地上,嘴边冒白沫,眼珠乱转。
显是中了毒。
“老太太,哪儿被咬的?”
傻柱一把抓住她胳膊。
他纳闷,这蛇哪来的?
“腿……”
她声音发颤。
腿?
傻柱低头一看。
左脚踝肿得老高,两个牙印清清楚楚。
“傻柱,快送医院!”
大妈急得直跺脚,大爷又不在,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赶紧送医院!”
她吼完才想起自己没拿钱。
傻柱愣了一下,手还在抖。
伤口渗血,他心里发慌。
他懂炒菜,可不懂蛇毒。
“好香啊……谁家炖肉了?”
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正要抬聋老太,忽然鼻子一耸,一脸陶醉。
傻柱也闻到了。
眉头一拧。
这味儿不对劲——是他没做熟的红烧肉。
他抬头一看。
杨和平蹲在自家门框边,小月芽坐在矮凳上,一人捧个大碗,正啃鸡腿。
肉汁滴在裤腿上,油光锃亮。
傻柱脑子嗡一下。
刚才打蛇那会儿,他们就站在那儿看戏。
白看热闹,还顺带吃上了?
“还有鱼块,排骨,酱香肘子……”
有人小声嘀咕。
“这是真过年了吧?”
“不就是一顿肉嘛,非得摆这么大阵仗。”
“人家有钱,吃撑了也不关你事。”
话音刚落,人群全往门口挤。
六十年代,肉是稀罕物。
能尝一口肉味,就是过节。
现在倒好,有人当饭吃。
“哎哟!你踩我手了!”
聋老太一声惨叫。
刚才那人只顾闻香味,脚下没留神,一脚踩上去。
骨头咔吧响。
“对不起对不起!”
小伙子跳开,身后的人反应慢半拍,全摔成一堆。
傻柱脸色铁青。
杨和平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老太太被蛇咬了?”
杨和平翘着二郎腿,笑得跟看戏似的。
“是不是干了啥缺德事?”
“报应来了?”
“嘴边吐白沫,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放心,我一定去吊唁,给你上炷香。”
小月芽夹起一块肥肉,嚼得咯吱响。
“爸爸,‘归西’是啥意思?”
她歪头问。
“就是坏人该去的地方。”
杨和平慢悠悠说。
“那坏人做多了坏事,就会被蛇咬,然后去归西?”
孩子眨眨眼。
噗——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傻柱脸都绿了。
一句话没说,周围人全憋不住笑了。
他心头火蹭地往上窜。
聋老太是他心里的神。
谁敢说她半句不好?门儿都没有。
“杨和平!闭嘴!”
声音炸雷似的砸出来。
眼珠子瞪得快掉地上。
“你说就说了,还能咋?”
杨和平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坏人!不许你欺负我爸爸!”
小月芽跳脚喊,奶声奶气,把全场逗乐了。
杨和平嘴角一扬。
心头发热。
娃护爹,这不就是最暖的事?
一大妈盯着小月芽直咽口水。
她和易中海这辈子没孩子,见谁都羡慕。
尤其是这种懂事的小孩。
可偏偏是杨和平的种。
死对头的孩子,看着也扎心。
“坏人?”
傻柱差点笑出声。
一个粉团子小丫头,喊他坏人?
他要是真动手,怕是要被全小区骂成渣。
“傻柱,棺材备好了吗?”
杨和平突然轻飘飘来一句。
“你放屁!”
“诅咒我?我活得好好的。”
他咬牙切齿。
真想冲上去干一架。
可打不过,只能忍。
“你用不着。”
杨和平慢悠悠一指脚下。
傻柱一愣。
对啊,他来干嘛的?
聋老太被蛇咬了,他怎么光顾着吵架了?
“杨和平,你个畜生!”
聋老太喘得像破风箱,白沫从嘴角直冒。
她信了——杨和平在等她死。
拖时间,让毒发。
她脑子里轰一下:
那蛇……会不会是杨和平放的?
“老太太,别慌。”
傻柱手忙脚乱,额头冒汗。
“板车马上就到,送你去医院。”
没人注意,一条蚯蚓从砖缝里钻出来。
悄无声息爬进聋老太的鞋。
又顺着脚腕往上,贴着没袜子的皮肤。
“我……咳咳……”
她喉咙一紧,白沫呛得直咳嗽。
她咳得弯下腰,脚腕突然一痒,浑身汗毛直竖,脑子里轰地炸开:完蛋了,又来蛇?
啊——!
聋老太尖叫着蹦起,像被电到似的,整个 ** 飞三尺。
“有蛇!快跑啊!”
她边跳边喊,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众人愣住,这哪是中毒的样子?倒像是练过轻功。
有人嘀咕:“装的吧?”
“真有蛇?”
“别慌,不是蛇,是条蚯蚓。”
说话的是傻柱,刚还躺着,一见动静猛地弹起来。
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伸手一捞,拎出那根扭来扭去的玩意儿。
“看,就这小东西,能吓成这样?”
他举到聋老太眼前。
聋老太瞪眼确认,松了口气,下一秒直接瘫在地上,刚才那股劲儿全透了。
杨和平冷笑:“被条虫子吓晕,你这老太太真是绝了。”
其实蚯蚓是他用御兽术弄出来的,顺手一招。
没想到效果拉满,吓得人心跳飙高,毒往心口蹿。
再这么下去,怕是送医路上就得断气。
“闭嘴行不行?”
傻柱暴怒,冲上去就想怼。
“她都快死了,你还要往伤口上撒盐?”
“我凭什么让?”
杨和平冷哼,“我们杨家和她,账还没算完。”
“她一死,我最开心。”
他目光扫过人群,底下一片点头。
当年的事,谁不清楚?全是聋老太搞鬼。
杨家和她仇深似海,可她背后有易中海撑腰,谁敢说?
说错一句,第二天门缝里就塞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