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还没卖完,谁有空管这破事?帮杨蛰跑个腿买玉米粒,顺手还能攒点人情,多划算。
大茂说得对,易中海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这种事儿,还是让街道出面才靠谱。
快散了吧,上班要迟到的算谁的?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脚,脸憋得通红。
以前易中海在,什么事都压着,现在倒好,一出事就往外嚷。
先进四合院的名头也落不到他们头上,好处全被那几个吃大户的瓜分了。
现在谁还信这些虚头巴脑的?不被讹上就谢天谢地了。
刘光福刚跑出去没两分钟,王主任就来了,黑着脸冲进院子。
“阎埠贵!许大茂!人摔倒了你们装死?谁也不扶,就这么看着?”
“王主任,不是我们不管,是真不敢管啊。”
许大茂搓着手,一脸委屈,“您也知道,她连易中海都敢咬,我们哪敢碰?八千块拿不出来,赔不起。”
“没有证据别乱说。”
王主任皱眉。
“王主任,证据是没影的事,可大家心里都明白。”
许大茂梗着脖子,“咱都有家,谁也不想把一辈子的积蓄搭进去,换不来半点好处。
这事,还得靠街道。”
王主任听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事情没证据,可人心早凉透了。
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只能安排人送老太太去医院。
一到医院,那老太太立马翻白眼,装听不见,愣是一分钱不掏。
最后,街道的人只好垫了两块钱,给她开了药。
回来一汇报,王主任猛地拍桌:“这老东西,真不是人干的事!”
人真能坏到这种地步?去医院装死不吭声,腿断了还喊疼,谁的钱都不掏,拦着不让走。
最后俩人各出一块钱,才把老太婆的医药费交上,临走时那老太太连个谢字都没蹦出来。
街坊们摇头:难怪没人敢送她进医院,往里贴钱还憋一肚子火。
王主任皱眉问:伤得咋样?
右腿直接折了,医生说骨头架子脆,养半年能站就不错。
王主任二话不说,自己掏钱给手下一人一块,叮嘱他们从那老太婆那儿把钱追回来。
杨蛰冲许大茂竖起大拇指。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这事儿八成是许大茂干的。
傻柱住院,十有 ** 也是他搞的鬼。
可没凭没据,谁也拿他没办法。
大家顶多心里嘀咕两句,但对许大茂也没怨气。
人家当调解员后,没像易中海那样欺负人,反倒把以前欺压他们的聋老太太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傻柱都快被治住了。
许大茂笑得嘴都合不拢,吃完饭直奔轧钢厂,把这事讲得满厂皆知。
秦淮茹看着许大茂一盆水就把聋老太太折腾得死去活来,这才懂了什么叫狠。
心一沉:这老太太彻底没戏了。
可该去还得去。
房子、余钱,全指着这一趟。
做好饭,锁好门,提着两份盒饭就往医院赶。
聋老太太刚送走街道的人,立马嚷嚷要跟傻柱住一个病房。
不答应就躺地上撒泼,护士没辙,只好答应。
秦淮茹一进门,傻柱又喜又慌。
喜的是女神亲自来了,慌的是——她要是知道那天的事,会不会翻脸?
还有以后呢?还能靠谁?
从前还能指望聋老太太撑腰,现在倒好,她自己摔断腿,和他同屋,不但帮不上忙,还得伺候她。
傻柱哪知道,自己的糗事早被许大茂传得沸沸扬扬。
秦淮茹早就听到了。
她心里一阵恶心,手里的饭差点扔了。
老太太,傻柱,你们手里还有没有钱票?我刚用给许大茂洗衣裳换了一顿午饭,可现在您也躺这儿了,早饭晚饭他根本不会管。
我这点定量,撑不了几天。
我真不是不想多干点,可我得上班,还得带仨娃,只能趁空档送个饭。
这活儿太累,您说是不是该找个帮手?
别总盯着我了。
我可不想被你们俩死死拴住,一天到晚围着医院转。
与其这样,不如去许大茂那儿抠点钱来,多痛快。
“小秦,让何雨水来照顾我们吧。”
聋老太太琢磨着说,“她是傻柱亲姐,天经地义。”
她压根不想请外人。
外人靠不靠谱不说,光是花钱就让她肉疼。
以前还能靠傻柱从食堂顺点饭,如今两人断了收入,一毛不进,全往外掏,那点老本可不能乱花。
“老太太,何雨水和柱子早没瓜葛了。”
秦淮茹摇头,“这事您得亲自跟她说。”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老太太咋越来越不像话?从前精明得像只老狐狸,现在倒好,连分家都忘了,还指望人家回来端屎端尿?
就算何雨水念旧情,顶多给点钱打发了事。
真让她过来伺候?做梦。
秦淮茹眼神一紧,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到两个可能:一是老太太真老糊涂了,那就快不行了——人越快死了,脑子越不清醒;二是……她在装。
要是真装,那可不得了。
故意装傻,就是想让人放松警惕。
许大茂他们能松口气,连我也能掉链子。
更可怕的是,她唯一能用的,除了自己,再没别人。
她要的,就是把我牢牢绑在这摊烂事里。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秦淮茹猛地吸了口气,手心冒汗。
要是她真的在演,那这一出戏,比命还狠。
秦淮茹心里早有准备,觉得那聋老太太根本就是装傻。
她打定主意,只做表面功夫,啥事都得掂量再三,实在不行就敷衍两句,反正不担责任。
“行,这事我老婆子来跟何雨水说。”
聋老太太开口。
“好,我到厂里就找她。”
秦淮茹点头。
心里却嘀咕:我只负责传话,她去不去,关我屁事。
进了轧钢厂,秦淮茹立马找到何雨水,把话一转达。
“秦淮茹,别说了,我不去。”
何雨水冷笑,“我和何雨柱早就断了关系,和聋老太太更没关系。
照顾他们?我连落井下石都算客气了,还指望我帮衬?”
“知道了。”
秦淮茹面不改色。
没指望的事,自然不会慌。
这事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只是个跑腿的,把话带到就行。
中午打饭时,秦淮茹凑到许大茂跟前:“今天多打一份,聋老太太也得吃。”
“没问题!”
许大茂拍胸脯,笑得比谁都灿烂。
秦淮茹眼皮一跳。
这人平日抠门得要命,哪会这么痛快?反常必有鬼。
她表面不动声色,端着饭回四合院,让棒梗仨孩子先吃。
等人都坐定了,许大茂又拉着她去家里“亲热”
完事后,两人吃饭。
许大茂照例喊她去刷碗。
秦淮茹低头应了,转身出门。
可脚步刚走远,又悄悄折回来,猫在窗边偷看。
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只见许大茂端起那俩人的饭盒,往里头滴了一小撮液体。
不是水,不是汤——是尿。
要是真拉屎,太恶心,太容易被发现。
许大茂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 ** ……”
秦淮茹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跟傻柱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坏事想到一块去了,干的活儿也是一样脏。
终于明白他为啥突然这么积极了。
恶心,太恶心了。
秦淮茹背脊发凉,转身就走。
一边刷碗,一边深呼吸。
总算松了口气。
秦淮茹一进医院,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家饭盒。
还好,没尿味。
许大茂这人不地道,专爱搞小动作,但这次只坑了傻柱,没动她。
她瞅了眼傻柱,又看看聋老太太。
心里嘀咕:这俩人真能演,一个装傻,一个装聋,演得跟真的一样。
“许大茂,等我一会儿。”
她压低嗓音,“送完饭就骑你车走,别跟我抢。”
有车不坐?嫌腿疼啊?
轧钢厂离这儿八里地,天天迟到,主任能放水?扣钱是小事,丢饭碗才要命。
许大茂点点头,脸皮一扯:“行,我等你。”
秦淮茹走进病房,端着饭盒,一口一口喂傻柱。
聋老太太嚼得慢,眼睛却一直在她身上转。
“何雨水说,明天上午九点前必须把婚事定下来。”
她一字不差复述。
话音刚落,聋老太太猛地拍桌,筷子砸地上。
“臭丫头!早知道她不会来!”
声音震得墙皮直掉,要不是傻柱在,她非骂出脏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