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走进四合院深处,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夜色如墨,整个四合院已被层层 ** 封锁。
警戒线拉得密不透风,每隔数米便有一名荷枪实弹的战士肃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后院早已人满为患。
原本就逼仄的空地此刻挤满了人,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前排是钱副主任亲自带队的一众随行人员,紧随其后的是罗峰率领的公安干警,而压阵的,竟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兵排。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住户们,此刻一个个如同鹌鹑般蜷缩在墙角阴影里,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卫东!没事吧?”
杨厂长挤过人群,满脸焦急地上下打量林卫东,确认他并无大碍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人制住了吗?”
“妥了。”
林卫东嘴角微扬,神色轻松。
杨厂长随即转头,眼神冷冽地剜向一旁的钱副主任:“姓钱的,你这手玩得挺险啊。”
钱副主任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打颤。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死罪难逃,甚至可能株连九族。
就在杨厂长准备再行发难之际,一道暴喝声骤然炸响,震得院墙内的空气都为之颤抖:“让开!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的人!”
黄老大步流星地闯入视野,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场众人:“到底犯了什么罪?”
“窃取机密图纸。”
林卫东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黄老眉头一挑:“何种机密?”
“我最新研发的侦查无人机全套设计图。”
“无人机?!”
这三个字仿佛具有某种魔力,瞬间点燃了黄老眼中的精光。
他几步跨至林卫东面前,一把抓起那份尚带余温的图纸,指尖摩挲间,一股凛冽杀气轰然爆发,直指瘫软在地的钱副主任:“好小子,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很有价值。”
紧接着,令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领导、李教授、刘教授等重量级人物接连现身。
短短一个四合院的后院,竟然汇聚了如此多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先前赶到的王主任,以及罗峰、杨厂长、李副厂长等人,此刻只能卑微地退至两侧边缘,鸦雀无声,连插嘴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围观的住户们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最大官也就到此为止了,谁能想到今天竟成了各路大佬的聚会现场。
“既然人没大碍,这叛徒我先带走了。”
黄老瞥了一眼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钱副主任,沉声道,“不审出他的同党,这事儿没完。”
“有劳黄老。”
林卫东点头致意。
“客气什么。”
黄老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你的发明关乎国运,那架无人机成型后,记得给我留个体验名额。”
“放心,样机出来第一个请您过目。”
林卫东笑着回应。
黄老满意颔首,带着人马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地沉默与敬畏。
待黄老身影消失,大领导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林卫东道:“你小子,心里可还有我这个直系领导?”
林卫东闻言,爽朗一笑,拱手道:“领导放心,天塌下来也忘不了您这根顶梁柱。”
李德柱和刘振东正捧着那叠泛黄的图纸看得入神,闻声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中满是惊疑。
“林同志,这设计图……”
刘教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林卫东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却十分笃定:“二位放心,这东西终究属于国家机密。
我手头轧钢厂的条件有限,根本造不出成品,早就算计着要上交科学院。”
此言一出,两位老专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喜色。
前脚黄老刚踏出大门,后脚那些随行领导便像潮水般退去,动作快得让人咋舌。
临走前,黄老特意留下一个班的战士,说是协助林卫东搬迁,这阵仗足以说明一切。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王主任站在门口,神色尴尬地搓了搓手。
“卫东,那我……先回去了。”
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林卫东的目光。
这次街道办出的乱子太大,钱副主任被军方带走只是开始,整个单位恐怕都要面临整顿。
她必须赶回去收拾残局,没脸再在这儿逗留。
“慢走,王主任。”
林卫东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随着王主任的身影消失,搬家大业正式开启。
有几十号全副武装的大兵帮忙,效率简直恐怖。
原本需要折腾半天的家当,片刻间便被搬运一空。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早就挤在院墙根下看戏。
之前黄老在场时他们还敢怒不敢言,如今见林卫东搬家竟能调动军队,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之前的种种猜测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他们完全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背景。
临别时,林卫东随手扔过去几条好烟作为谢礼,随即锁上旧院的门。
队伍浩浩荡荡开往新居。
新的四合院经过一番加固翻新,早已焕然一新。
战士们手脚麻利地将家具归位,甚至细致地调整了太阳能板的固定角度,直到确认万无一失才敬礼告别。
林卫东自然不会亏待这些出力的大头兵,又是糖果又是香烟,塞得人满手都是。
隔壁还在施工的包工头隔着窗户往里瞅了一眼,吓得手里的瓦刀都抖了三抖,干活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句话得罪了这位惹不起的人物。
夜幕降临,喧嚣散去。
林卫东瘫坐在柔软的床铺上,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赵盼儿:“收拾妥当,这才算是有了个真正的窝。”
赵盼儿轻轻点头,眼底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魂未定。
林卫东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谁能想到,仅仅是搬个家,竟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他伸手揉了揉赵盼儿的头发,试图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别想了,翻篇了。”
林卫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重新挂起轻松的笑意,“走吧,把借来的车还了,今晚去老莫,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赵盼儿看着他舒展的眉眼,终于也露出了笑意:“嗯。”
“卫东哥,这地方……真的不用太破费吧?”
赵盼儿站在门口,望着那金碧辉煌的招牌,脚步迟疑,眼底闪过一丝对高昂消费的怯意。
林卫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揽住两人的肩膀:“怕什么?老子现在一个月好几百的工资,还请你吃顿饭都拿不出手了?走进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拉半推地将赵盼儿和旁边的曦曦拽进了店内。
一进门,那股子高档餐厅特有的香氛与冷气扑面而来。
老莫毕竟是老莫,装修考究,服务生制服笔挺,确实有了几分现代餐饮的雏形,与外面那些嘈杂的大排档截然不同。
然而,就在林卫东准备找座时,目光随意一扫,却意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大茂。
这家伙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容貌只能算中等,并非惊艳绝伦,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名门闺秀的矜持与贵气——娄晓娥。
此刻,娄晓娥的美貌似乎被某种情绪掩盖了。
她对许大茂那殷勤至极的倒水、夹菜动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回应也多是敷衍的点头或简短的字眼。
显然,这位大 ** 对眼前这位“厂里的情圣”
并不感冒。
毕竟,以娄晓娥的身世眼界,若是没有后来那场荒谬的家庭成分悲剧,她哪怕多看许大茂一眼都是折寿。
现在的冷淡,不过是本能的不喜罢了。
“卫东哥,你看那边!”
赵盼儿顺着林卫东的目光望去,低声惊呼。
“看见了。”
林卫东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别理闲人,咱们吃咱们的。
来者皆是客,但也分主次,我们是来享受生活的,不是来看戏的。”
他领着二人径直走向前台。
老莫的服务员训练有素,几乎是两人落座的同时,便微笑着递上菜单:“先生 ** ,请问需要点什么?”
林卫东接过菜单,甚至没怎么翻看,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主食来两份番茄意大利面,给小姑娘要一份小份的奶油意面,口味清淡些。
配菜三份罐焖牛肉,再来一份奶油松茸蘑菇汤,以及一份奶油烤鱼。”
这一连串流畅且精准的点单,不仅让服务员眼前一亮,就连一旁的赵盼儿都看呆了。
她那惊诧的目光在林卫东身上来回打量,心中暗道:这人平日里看着粗犷,怎么在这等高级场所如此驾轻就熟?简直像是这里的常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