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看着沈冰认真的面容，心中复杂的同时，一种说不清的愧疚堵在胸口，这个女孩把他当成唯一，可他能给她的，实在是太少了。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用力压了压，像是要把她揉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冰突然起身，光着脚跳下床，小跑着冲进卫生间，随即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漱口的声音。
郑天泽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摸了空，这才想起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哪有事后烟给他抽？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下床去衣服兜里摸一根，沈冰却先一步从卫生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烟，递到他面前，给他点着。
他舒服地抽了一口，伸手将沈冰拉到怀里，笑着说道，“你这小妮子倒是挺懂的，都是谁教你的？也不知道以后谁那么有福气，会把你娶到手…”
“我不嫁人！”沈冰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用力摇头，眼里没有半分玩笑，“我只会嫁给你。如果不能嫁给你，那我就一辈子不嫁人，一直陪在你身边。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也不求名分，只希望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很乖的！”她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似是害怕失去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瞟了眼客厅的方向，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像是要把所有的顾忌都抛在脑后，“我知道红姐早就和你好上了，红姐不介意，我也不介意。甚至…你想的话，小悦…她也一直喜欢你…我们都不介意。”
郑天泽被她这个大胆的提议逗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难道你想让大家都在一起吗？”虽然心动，但他并没有把沈冰的话当真，这世上，哪有这么大度的女孩子。
然而沈冰却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一丝躲闪，直直地看着他，“只有你，是真心对我们好，其他的男人，都比不上你。看看我父亲就知道了，为了钱，差点儿把我卖了…与其以后被其他男人骗，我们宁愿一起跟着你。”她的声音低下去，语气里带着惋惜和埋怨，“我们要是永远在一起，以后生活该多好…可惜，它们不许！”
听到她这番郑重其事的解释，郑天泽不由得认真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
他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被最亲近的人伤害后，不再相信任何人，只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他的身上，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即使这份依靠需要与好姐妹们共享，但只要能依靠，她就知足了。
郑天泽沉默片刻，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这一刻，他没有给出什么虚得不行的承诺，只是用行动回答了她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她们作为不被常人接受的精神小妹。
在经历过普通人难以承受的伤害和屈辱后，只因他那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帮助，就认定他是她们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这种在常人看来傻得可笑的价值观，却是她们掏心掏肺的真心，是她们能给的全部。
未来如何？他无法预料。
但面对如此质朴的感恩、如此强烈的依赖、如此纯粹的忠诚。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而在这一夜。
他也不仅是得到了沈冰的真心，更是彻底地明白了三个女孩最真实的想法。
这看似宽大的双人床。
或许，该换一个…
隔天一早。
苏悦先睁开了眼。
她最年轻，身体最好，昨天比陶红还少喝了两杯，酒精的影响更小一些。
她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头。
又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陶红，强撑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去了卫生间，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似是在找着什么。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天的剩菜，空中也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但不见其他两个人的身影。
再看向房间里唯一一间卧室。
门是虚掩的，像是匆忙之间没有关牢。
苏悦好奇地走过去，没有推门，只是凑近，透过门缝看向里面。
阳光透过窗帘，剩下的余光洒在床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的床上有人。
有人侧躺着。
有人枕在胳膊上，睡得很沉。
明显，昨晚两人的消耗都不小。
苏悦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
不过，在看到沈冰睡梦中脸上还挂着甜蜜满足的笑容后，她还是推开了房门。
察觉到有声响，郑天泽赶忙坐了起来。
沈冰也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有人在旁边，一脸促狭地看着自己，刚想开口，却被抢了先，
“冰冰，你昨晚倒是开心了！”
“怎么？眼红了？”沈冰瞥了眼还有些懵的郑天泽，语气坦然且直接，“已经天亮了，我昨晚睡得不错，要不我现在出去？”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一点害羞，眼里全是笃定，好像早就想好了要这么说。
郑天泽听到这话，倒是更精神了，但有些事可不能随便做，况且，他都三十多了，得节制啊！
而苏悦被沈冰这么一问，却是难得的愣了一下。
但一转眼。
她就神色认真地看着沈冰，问道，“你说真的？”
沈冰轻笑一声。
她没有说话，反而从被子里钻出来，也没拿衣服，就下床朝着卫生间走去。
她用行动来回复苏悦，比任何话语更直接有效。
苏悦眼睛一亮，马上凑了过去。
她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却分外大胆和调皮，“郑哥…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睡到下午再起来吧！”
疯了吗？
睡到下午？
还要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