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县城来了一群士兵
冰冷的长枪一横,挡在牛车正前,满是肃杀之气。
士兵眼神锐利,望着面前的两人,最后目光落在牛车上被牢牢捆绑的两名大汉身上,眸色一沉:“你们是什么人?这牛车上被绑着的是什么人?”
之前陆卿娘打算用草席盖一下车上的这两个嫌犯,是苏软说,与其遮遮挡挡惹人怀疑,不如大大方方。
反正她们都是为公办差,心底坦荡,无需畏缩。
却没想到,真的会遇到查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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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士兵的话,陆卿娘握着鞭子的手微紧,面色沉稳。
苏软坐在牛车上,望着眼前的人,眸光微沉。
这些人穿着甲胄,神情肃然,浑身的煞气,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人。
县城……这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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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娘拿出身上仵作的腰牌,递了过去:“我是县衙在册的仵作,这两人是在逃的嫌犯,被我抓到,正准备送去县衙,交给县令大人处置。”
士兵接过她手中的腰牌,仔细的看了看,确认了她所说的是事实,便给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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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缓缓驶入城中。
今日的清溪县城,气氛格外的紧绷。
长街之上,一队队士兵手持长矛来回巡逻,步履铿锵。
苏软侧眸观望,轻声问道:“娘,昨天你来县城也是这么多士兵吗?”
陆卿娘看着那些手持长矛的士兵,收回眸光,摇头:“没有,我今天早上离开县城的时候,还没有这些士兵。”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白天来的。
苏软看着大街上来回巡逻的士兵,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维持秩序,更像是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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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一路前行,最后在县衙大门口停下。
守在门口的两个衙役见到陆卿娘驾着牛车而来,又见牛车上还有两个人被捆绑着。
其中一个衙役快步上前,惊疑开口:“陆仵作,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这是在逃嫌犯。”陆卿娘言简意赅,随即正色询问:“县令在府衙吗?”
衙役连忙回道:“县衙来了贵人,县令大人正在内堂陪着贵人。”
陆卿娘看了一眼牛车上的两个嫌犯,神色有些凝重:“劳烦两位通传一声,就说我有万分要紧的事,要立刻禀明县令大人。”
两个衙役极少见到陆卿娘露出这种急切神色,不敢耽搁,连忙应声:“你们等一下,我即刻入内通报。”
“多谢。”陆卿娘出声道谢。
衙役匆匆入府,大门前一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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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站在一旁,扯了扯背在身上的背篓,仰头看向陆卿娘:“娘。”
“软软,怎么了?”陆卿娘微微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她面前。
苏软说:“我想去大牢看看二哥。”
陆卿娘有点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便开口:“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带你一起去?”
“娘,你见县令大人,带着我一个小丫头也不合适,不如我先去大牢看看二哥。”
听她这样说,陆卿娘想想也是,若是等她跟县令聊完,时间就差不多了。
晚上没必要时,是不允许人去探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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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陆卿娘轻声询问:“那我找个人带你去大牢。”
苏软拒绝:“不用了娘,你只需要告诉我大牢的方向即可。”
陆卿娘见她执着,也就没再坚持,跟她说了大牢的方向。
苏软背着小背篓,告别陆卿娘,独自朝大牢方向走去。
越往城西大牢方向走,街道越是僻静,行人寥寥无几。
她转了一个僻静弯口,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脚踝被什么碰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一只沾满血的手搭在她的脚踝上。
那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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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没有叫出声。
而是顺着那只手看去,干草堆里,缩着一个少年,头发凌乱,浑身是血,面色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苍白如纸。
少年不过十八九岁,身上的衣服被刀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最重的是一处在左边肋骨下方,还有血在不断的往外渗。
他艰难的推开干草求救,抓着苏软脚踝,唇瓣微动:“救……救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口血涌了出来,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能。
苏软没有犹豫,蹲下身,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迅速刺入他胸前几处穴位。
银针落下的瞬间,少年紊乱的呼吸稳了不少。
他勉强的睁开眼,待看清面前救他的是个小姑娘时,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塞到她手中。
嗓音沙哑破碎:“救我……这块玉佩……归你……”
话落,少年双目一阖,彻底的昏了过去。
苏软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致。
只是……这上面的纹路,她看着有些熟悉,但一时不知在哪里见过。
她将玉佩塞进怀里,伸手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搏。
脉搏微弱几不可查,失血过多、伤势垂危,已然在生死边缘。
万幸,遇到了她,尚有一线生机。
“遇到我,也算你命不该绝。”
她从背篓里取出一根人参须,塞进了他的嘴里,以药力固本培元、维持生机。
然后费力的把他往干草堆深处塞了塞。
“天黑后,我再来,如果到时你还在,我便救你,若你不在,只能听天由命。”
将草堆里的少年伪装好,苏软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神色淡然,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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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走出一段距离,面前出现了一队巡逻的士兵。
士兵手持长矛,整齐有序的从她面前走过。
苏软脚步微顿,神色如常,依旧缓步前行。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名士兵猛的停住脚步,眸光死死的落在她的衣角。
那里,沾着格外刺眼的血色。
士兵眼神凌厉,沉声喝问:“小丫头,你身上的血,从哪里来的?”
苏软睫羽轻轻一颤。
她顺着士兵的眸光,看到自己衣角处沾到了一块血迹。
她抬头看着那个面前的士兵,手指在袖口里紧了紧,却无半分慌乱。
她的脸上是孩童该有的怯懦无辜,眼底澄澈纯良。
士兵见她不答,上前一步,长矛逼近,厉声再喝:“我问你!你身上的血从哪里来的?如实交代!”
凛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矛头几乎抵在了她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