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了,陆家都不会完了。”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苏软背着背篓,站在巷口,手里握着一把短铲。
她的衣服上沾着泥土与草屑,额前的发被风吹的翘起,脸颊被风吹微微有些发红。
苏月瞧见她这模样,扑哧笑出声来:“哈哈,苏软,你这是钻那个草垛里去了……唉哟!”
钻草垛,那都是说人家小媳妇不守妇道跟别的男人钻草垛。
陆淮桉不相信苏月会不知道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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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小石子砸中了她的肩膀,痛的她一声哀嚎。
苏软握着铲子,上前一步挡在了陆淮桉身前,冷冷的望着她,说:“苏月,你再敢满嘴喷粪,等会我砸的就不是肩膀了。”
站在她身后的陆淮桉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着指腹,刚才明明是他砸的,苏软却说是她。
他知道,他这是在维护他。
毕竟一个男人打一个女人不光亮,可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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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崩溃,怒指着苏软:“你敢打我,苏软,你死定了。”
苏软说:“我肯定不会死,至于你死不死那就不一定了,毕竟张府一夜去了那么多的狼,谁人不知?”
围观的乡邻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看来今天有大瓜。
苏软上前了一步,望着她那张涂满胭粉的脸,声音冷冽:“一群狼入户,那可不像是简单的狼寻食,更多的像是天罚。”
“你胡说。”苏月指着她:“根本没有什么天罚,是你,是你苏软将狼群驱赶进张府的。”
“我?”苏软闻言,笑了,她面向乡邻,随后问苏月:“苏月,你是不是被狼咬后,脑子坏了?”
苏月执意:“我肯定,就是你。”
苏软弯了弯唇角,歪了歪头,脸上是天真无邪:“我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你觉得我有本事把狼群从这深山带到县城张府?”
转头她又说:“若是我有这本事,还会让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罪,还差点被你们母女仍在破屋冻死?”
说着这里,苏软停顿了一下,望着苏月的眼底一片冰冷:“苏月,你说是我驱赶了狼群,可你怎么知道狼还能被驱赶?”
苏月:“???”
苏软对着乡邻说:“那天我大哥上山打猎,在山上被一群人围攻毒打,这是我大哥醒来后自己说的。
“后来那些人把他丢到山脚下,而后被村里的大娘看到,通知了我的家人。”
乡邻中有人站了出来:“这事我知道,隔壁的李婶子跟我说过,说陆老大满身是血躺在山脚下,说是被人打的,伤的很重。”
苏软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平日里,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娘是仵作,晦气。”
围观的乡邻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遮了遮脸。
陆淮桉见小丫头一出又一出的,嘴角撩起。
苏软就当没看到大家遮挡的动作,她继续的说:“大家嫌弃归嫌弃,可真当人命关天时,大家还是愿意站出来告知,这份恩情,我陆家记下了。”
围观的乡邻说:“那是自然,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村。”
苏软点点头,她放下身后的背篓,再放下手中的铲子,走到陆淮桉身侧,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这还是陆淮桉第一次与她肌肤相触,这种感觉……很奇妙。
苏软还在说:“当天我们得知大哥在山脚下,我娘吓的都晕了过去。”
“后来我们在山脚下见到了大哥躺在那,浑身是血,危在旦夕。”
苏软忽然紧紧的抱住了陆淮桉的手臂,声音娇弱的让人闻着心疼,她声音很小,却有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
“就在我们准备将大哥背回家时,我们见到山坡上,五个大汉,正驱赶着狼群,朝我们当时所在的山脚下驱赶。”
围观的乡邻闻言,一个个紧张的发问:“啊,那当时你们……”
“谢谢大叔关心。”苏软擦了一下眼角不曾在的泪水:
“大家都知道我二哥常年走山卖货,认识的人较多。”
“那日那五个人中,就有两个,跟我二哥认识。”
“我们也因此捡回一条命。”苏软的情绪忽然又变得很激烈:
“那人跟我们说,他们手上有一种能驱赶狼群的药,只要拿在手中狼群就不敢攻击。”
“拿着的人多,就可以形成包围圈,将狼驱赶到想驱赶的地方。”
有人问了:“苏家丫头,那你们当时可问了,是谁想要害你们家?”
苏软猛地扑倒陆淮桉的怀里,哇了一下子哭了出来,嘴里还不断的说着:
“都是我的错,我若是不来陆家,就不会给陆大哥造成这样的伤害。”
怀里的人,小小的,软软的,抱得陆淮桉心神一荡。
忽然胸口的肉被小手捏了一下,陆淮桉立刻收回思绪,先是对着苏软安抚:“不怪你,是有人心思恶毒。”
“呜呜……”苏软趴在他的怀里,哭的很伤心。
有人就问了:“陆老二,当时那人说了吗?是谁要害你们家老大啊?”
陆淮桉朝马车看了一眼,那眼神特别的明显,然后他说:“我那两个兄弟说,这家人在县城财大气粗,让我们注意着点。”
“你放屁。”马车上的苏月,对着陆淮桉就是一顿喝斥:“你们这是在诬陷。”
陆淮桉并未理会苏月的话,而是继续说:“我走山卖货,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大家都说狼是最聪明的动物。”
“这大冬天的,本就不好寻食,又被人驱赶出来,他们肯定会记仇。”
大家听陆淮桉这么一说,顿时一个个明白了过来,看向苏月的眼神,都带着一抹唾弃。
“敢情是有人想要驱赶狼群害人,却没想到反被狼报复。”
“是啊,都是一个娘生得,怎么这么恶毒呢?”
“嗳,前几天我可是听说了,苏软不是林翠生得。”
苏月的脸唰的一下子白了。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想反驳,但苏软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苏软对身侧的陆淮桉说:“二哥,我们回家。”
“好。”陆淮桉拎起背篓,跟着苏软回了院子,砰的关上了院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苏月看着关上的大门,气的咬牙切齿:“苏软,你会后悔的。”
苏软站在院子里,听着苏月的话,冷冷勾唇,低声自喃:“后悔?先看看你回到张府,张老爷是否还容得下你再说。”
一个被狼咬去命根子的男人,可是最为暴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