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
“我终于找到你了。”
1989年的实验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启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抬起枪。
“站住！”
十八岁的苏晚晴停在门口。
没有后退。
也没有害怕。
她只是静静看着婴儿床里的林川。
眼神温柔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你是谁？”
林正国问。
苏晚晴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秦婉。
“秦阿姨。”
秦婉脸色瞬间变了。
“你认识我？”
“认识。”
“你叫什么？”
女人沉默片刻。
“苏晚晴。”
林川的意识。
轰的一声。
彻底炸开。
苏晚晴。
1989年。
十八岁。
这怎么可能？
按照正常时间线。
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更不应该认识自己。
可最诡异的是——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和2008年。
完全一样。
?
“你从哪里来？”
林启山再次问。
苏晚晴看着他。
“未来。”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林正国握紧手枪。
“哪个未来？”
“2008年。”
“你怎么回来的？”
“不是我回来的。”
苏晚晴摇头。
“是你们把我送回来的。”
林启山皱眉。
“我们？”
“对。”
“十八年以后。”
“你们会把我送回这里。”
“让我找到他。”
她指向林川。
?
林川心头一震。
“你们”？
到底是谁？
难道1989年的LIN计划。
从一开始。
就已经知道2008年的事情？
苏晚晴走进实验室。
路过林正国时。
忽然停下。
“林叔叔。”
林正国脸色微变。
“你认识我？”
“认识。”
苏晚晴轻声说道：
“十八年以后。”
“你会死。”
林正国瞳孔骤缩。
“什么时候？”
“1998年6月14日。”
整个实验室。
瞬间死寂。
林正国脸色苍白。
因为这个日期。
正是所有LIN资料里。
最诡异的一天。
也是林家真正发生变化的那一天。
?
林启山沉声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晚晴看着他。
“救一个人。”
“谁？”
“林川。”
林启山冷笑。
“他现在就在这里。”
“不。”
苏晚晴摇头。
“我说的不是现在这个孩子。”
她看向林川。
“我要救的是……”
“十八年后的他。”
林川心脏狠狠一震。
“因为十八年后的林川。”
苏晚晴声音轻轻颤抖。
“会死。”
?
“你知道他会怎么死？”
秦婉问。
苏晚晴点头。
“知道。”
“谁杀他？”
“我。”
这句话落下。
整个实验室安静得可怕。
林正国缓缓抬枪。
“你？”
苏晚晴点头。
“第一次循环。”
“是我杀了他。”
林启山盯着她。
“为什么？”
苏晚晴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婴儿床里的林川。
眼泪慢慢落下来。
“因为那时候……”
“他已经不是他了。”
?
林川终于明白。
为什么后来的苏晚晴。
每次面对自己。
都会有一种复杂到无法形容的眼神。
因为她真正认识的。
不是一个林川。
而是十九个。
甚至更多。
不同的林川。
不同的选择。
不同的死亡。
不同的苏晚晴。
?
“你说你来自2008年。”
林正国突然开口。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只有十八岁？”
苏晚晴沉默。
然后笑了。
“因为……”
“我不是活着回来。”
林川心头一沉。
“我是被复制回来的。”
系统突然亮起。
【发现异常意识体。】
【身份：SU-001。】
【状态：非原生人格。】
【时间来源：2008-06-07。】
【载体年龄：18。】
林川终于明白。
这个苏晚晴。
不是1989年出生的苏晚晴。
而是……
2008年的苏晚晴。
被复制到1989年的意识。
?
“所以你就是……”
林川的意识颤动。
“第一个苏晚晴？”
苏晚晴点头。
“对。”
“真正的苏晚晴。”
林川愣住。
“那后来那些呢？”
苏晚晴看着他。
“都是我。”
“什么意思？”
“十九次循环。”
“每一次。”
“都有一个我。”
“但只有第一次……”
她停顿。
“我是完整的。”
?
林启山忽然问：
“为什么要复制苏晚晴？”
苏晚晴看向他。
“因为你们需要一个观察者。”
“观察谁？”
“林川。”
“为什么？”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向周浩。
“还有他。”
周浩脸色变了。
“我？”
“对。”
“你是choIcE-001。”
“而林川是LIN-000。”
“你们两个……”
苏晚晴声音很轻。
“是整个实验最重要的两个变量。”
?
林川突然发现。
事情开始形成一个完整的结构。
周浩。
choIcE-001。
代表第一次选择。
自己。
LIN-000。
代表第一次被选择。
苏晚晴。
SU-001。
代表第一次观察选择。
而LIN-001……
代表什么？
林川突然想到。
“那LIN-001呢？”
实验室瞬间安静。
苏晚晴脸色变了。
“你不应该知道这个编号。”
“为什么？”
“因为LIN-001……”
她看着林川。
“不是人。”
林川皱眉。
“那是什么？”
“是第一个……”
苏晚晴没有说完。
实验室突然停电。
所有机器同时关闭。
只有那台时间机器。
还在运转。
轰——
一道白光闪过。
一个人影。
从机器里走出来。
所有人同时后退。
那个人。
穿着一身白色实验服。
看起来四十多岁。
脸上。
有一道贯穿眉角的伤疤。
林川看到他的瞬间。
整个人彻底僵住。
因为那张脸。
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只是老了二十多年。
?
“你……”
林川几乎说不出话。
男人看着他。
笑了。
“第一次见面。”
“年轻的我。”
林川死死盯着他。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苏晚晴。
“你还是把他带来了。”
苏晚晴低下头。
“对不起。”
男人摇头。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因为这一切……”
“本来就是我安排的。”
林川瞳孔骤缩。
“你安排的？”
男人点头。
“1989。”
“1998。”
“2008。”
“2037。”
“所有时间节点。”
“都是我留下的。”
林启山猛地抬枪。
“你到底是谁？”
男人转过身。
看着林启山。
“林叔叔。”
“你应该认识我。”
林启山脸色骤变。
“不可能。”
男人笑了。
“为什么不可能？”
林启山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明明已经死了。”
男人低声说道：
“死的是我。”
“活下来的是……”
他看向婴儿床。
“选择。”
?
林川突然感觉。
自己身体里的LIN-000开始疯狂震动。
系统同时弹出警报。
【检测到原始选择源。】
【LIN-000权限正在转移。】
【转移目标：LIN-001。】
【身份确认……】
【LIN-001：林川。】
林川脸色惨白。
“我？”
男人点头。
“对。”
“LIN-001就是你。”
“那LIN-000呢？”
男人看向周浩。
“他。”
周浩愣住。
“我？”
男人点头。
“你是第一个选择。”
“而他……”
男人看着林川。
“是第一个拥有选择资格的人。”
?
林川终于明白。
他们之前所有的推断。
都错了一层。
LIN-000不是林川。
LIN-001也不是另一个林川。
真正的区别是：
LIN-000——
第一次选择。
LIN-001——
第一个拥有选择资格的人。
而choIcE-001。
就是周浩。
苏晚晴。
则是第一个见证这一切的人。
三个编号。
三个角色。
共同组成了整个循环。
?
“那你呢？”
林川看向那个男人。
“你是谁？”
男人沉默许久。
然后。
缓缓抬起手。
摘下脸上的面具。
林川看到他的脸。
整个人僵住。
因为那不是未来的自己。
也不是林启山。
更不是林正国。
而是……
沈苍龙。
年轻时的沈苍龙。
可他却说了一句话。
让所有人彻底失声。
“我不是沈苍龙。”
“我是……”
“沈苍龙的第一次选择。”
轰！
系统瞬间崩溃。
【原始选择链发现。】
【choIcE-001：周浩。】
【LIN-000：第一次选择。】
【LIN-001：选择载体。】
【SU-001：第一观察者。】
【未知：沈苍龙的选择。】
【编号：choIcE-000。】
最后。
屏幕上缓缓出现一行字。
【真正的第一选择。】
【从来不是周浩。】
林川瞳孔骤缩。
而站在他面前的“沈苍龙”。
只是笑了一下。
“现在……”
“轮到你知道。”
“是谁创造了第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