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店长脊背骤然绷紧,侧眸看向身旁垂头不语的营业员,心底陡然窜起一团闷气。
转瞬目光落在赵修齐身上,男人周身懒散矜贵的气场逼人,让她不容轻视,强扯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容,生硬解释道:“先生,误会一场。”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死死攥紧衣袖,慌乱悄然滋生,心底快速思忖眼前男子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若是穆星暖当真身份尊贵,方才营业员出言刁难的时候,以富家小姐的性子,早就当场发作。
再是,真正的有钱人,根本不会玩这种扮穷的把戏。
念及至此,店长立刻明白了一切,看向穆星暖的目光愈发不善,语气冷硬:
“小姑娘,原本以为你只是虚荣,没想到心思竟如此险恶,还专门找人过来配合你演戏。你们最好立刻离开,不然我马上报警,告你们来店里碰瓷讹诈!”
穆星暖闻言,身形微微一滞,随即唇角漾出一抹浅浅的嗤笑。
她原本以为赵修齐的出现,会击碎她们先前所有的轻视与傲慢,店长会向自己服软赔礼道歉。
可店长的想法却出乎意料,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修齐抱着双臂,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玩味,试探问道:“大侄女,真不需要我搭把手?”
穆星暖扭头看向赵修齐,扬起一抹乖巧的浅笑,柔声道:“赵叔,看来你在A市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那乖巧的笑意落在赵修齐眼中,明明是浅笑,却令他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他瞬间哑然失笑,竟被眼前这小姑娘轻飘飘几句话堵得无言以对。
下一瞬,穆星暖已经转过脸,目光淡淡落向店长,目光一凛,语气冷硬:
“既然你上赶着找死,那我便好人做到底,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她当即掏出那张黑卡,抬手举在店长眼前,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张黑卡,你该不会还要说,是假货?”
店内柔和的氛围灯光洒落卡面,折射出剔透高级的光泽。
可这般足以震慑顶级圈层的至尊黑卡,依旧没能动摇店长坚定的想法。
店长目光停留在黑卡上,自认为是假的,轻嗤一声:“看样子,你们是惯犯了,手段倒是齐全。”
“既然你们不离开,那我们便让警察评评理。”说完,她直接掏出手机,当着穆星暖面,拨通了报警电话,清晰快速说明现场所有情况。
一旁的营业员全程屏息旁观,目光死死锁在那张黑卡上。看着穆星暖态度强硬,丝毫不怕对峙的模样,她心底莫名发慌,却又不肯认输。
鬼使神差之下,她猛地伸手,一把抢过穆星暖手中的黑卡,死死攥在掌心,依旧嘴硬逞强,语气蛮横:“装什么装!既然你这么不死心,那就让我们好好看看,这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店长见状,底气瞬间又足了几分,冷嗤一声:“我就说你是故意演戏碰瓷!等查出这卡里空空如也,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到时候警察来了,你百口莫辩!”
营业员快步冲到店内的poS机前,迫不及待地将黑卡刷过机器,嘴里还不停聒噪:“我今天就拆穿你的把戏!我倒要看看,你装阔的底气到底在哪!”
赵修齐抱臂站在原地,眼底玩味愈发浓烈,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半点没有插手的意思。
下一秒,poS机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报错,没有限额,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屏幕中央,卡内余额的超长数字缓缓加载出来。
营业员脸上的讥笑瞬间僵死在嘴角。
她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握着机器的手指都开始发白。
零……全是零!刺得她头皮发麻。
店长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厉声催促:“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根本就是一张假卡。”
营业员牙关打颤,结结巴巴:“店……店长,机器好像坏了,您快过来看!”
店长眉目紧锁,快步走上前。
当看到屏幕,那密密麻麻的零……瞳孔猛地收紧,指尖狠狠掐向掌心,借着尖锐的刺痛感强行压制那股心底涌出的滔天震惊。
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镇定,声音发颤,语气狠戾:“把店里所有备用poS机全部拿出来,通通重新刷一遍!”
“要是结果一样,你今天直接卷铺盖滚蛋!”
营业员不敢违抗,慌忙翻出五台备用poS机,接连反复刷卡验证。
短短几分钟,六台poS机整齐摆在收银台上。
每一台屏幕显示的余额,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彻底的死寂,瞬间笼罩整间店铺。
营业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店长浑身僵硬,心底彻底麻木,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能持有这种无限额度顶级黑卡,拥有最高权限的人,身份尊贵到她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方才穆星暖打向总部的那通电话,她再也不敢怀疑是假的。
她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营业员,却深知此刻怪罪谁都毫无用处。
她连忙压下所有讥讽与戾气,快步走向穆星暖,姿态放得极低:“小姑娘,都是这个营业员胡言乱语,蒙蔽了我!是我有眼无珠,我向你诚挚道歉!”
话音落下,她连忙抛出最大诚意补偿:“我们店内仅剩最后一张超级VIp七折终身名额,我无条件赠予您,算是弥补我们的过错!”
一旁的赵修齐眸光微闪,瞬间想起方才穆星暖特意找他要卡的一幕。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原来从头到尾,这小姑娘都在算计,看戏。
老川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侄女,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当真不简单。
就在店长以为诚意足够,能够平息穆星暖的怒火时,穆星暖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极致的冷漠与威压:
“不,你们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只是迫于危机,畏惧我的身份,不得不向我道歉。这样子的道歉,我不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