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暖敏锐察觉到来自她们的轻视与嘲讽。只要不是直接冲到她面前挑衅,她都懒得管她们心里如何臆想。
把格局打开!
这是她的处事原则,没必要跟这些心眼小的人过多计较。
穆星暖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衣架上一件件五颜六色的衣服,都是当下最时尚的款式,最终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件青色连衣裙上。
她抬脚朝着前方走去,短短几步距离,她站在衣服前,眸色微亮,望向它。
整条裙子是纯粹的青色调,不见半分杂色,面料看上去,是那种莫代尔带些凉意的触感。
尤其是在店内氛围灯的笼罩下,裙子泛起淡淡的青调光泽,款式简约,又自带十足的高级感。
那两名营业员余光瞥见了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心里认定她只是单纯过过眼瘾,更是痴心妄想。
那可是镇店之宝。
那条裙子可不是简简单单用钱就能买走的衣服,想要得到它,还必须通过设计师的一个考验。
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够带走它。
她们心底暗自揣测,别说是通过考验,就连这件裙子的价格,眼前这个一身湿衣的少女,都无力承担。
空气弥漫着浓郁的鄙夷气息,穆星暖的目光牢牢锁在这条连衣裙上,伸出手,想要上手摸一摸,感受布料究竟滑溜溜到何种地步。
她丝毫不担心价格问题,又不是她付钱,反正是赵叔买单。
可指尖还未落到布料上,就被一声重重的呵斥打断了动作。
“这位小姐,请不要乱碰裙子。”
坐在收银台的营业员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穆星暖面前,面色浮起几分不耐,眼底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语气轻慢,开口说明:“这条裙子是全球限量版定制款,价格十分昂贵。你要是碰坏了,你能赔得起吗?”
另外一位熨烫衣物的营业员闻声,抬眸扫了前方一眼,似乎是见怪不怪了,垂头继续熨烫衣物。
穆星暖的指尖悬在半空,没有继续往前。她缓慢放下,垂于身侧,抬眼看向面前的营业员,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慌乱窘迫。
她简单回道:“我买得起。”
话音一落,营业员当即大声嗤笑,骤然打破店内的静谧。
她笑得毫不收敛,眼底满是讥讽,压根不信眼前这个全身上下行头不超过一百块的少女,会有能力拿下这件镇店之宝。
顿了顿,她直白地鄙视道:“你买得起?小姑娘,做人可别太贪心,也别太爱说大话。我也是为了你好,这件裙子价格昂贵,万一你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靠你父母种庄稼,起码得一百年才能还得起。”
“现在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这么好面子,虚荣心重,就喜欢四处蹭试衣服,拍照打卡,满足自己的欲望。”
营业员一句接一句,故意拿话刺激着穆星暖,以往她都是这样奚落和穆星暖一样虚荣的小姑娘,就喜欢看她们在自己面前丢脸的模样。
可此刻,她眉头微蹙,心底骤然涌出一股燥意,眼前这少女,为何从头到尾如此平静?
让她的算计无处安放!
穆星暖静静立在原地,神色从容,面对眼前营业员的嘲讽,眼底无半分波澜,既不恼怒,也不辩解。
见状,营业员更是笃定她只是逞强,嗤笑出声:“我劝你趁早死心,别白费力气。这条裙子可不是有钱就能拿下的,它还需要通过设计师专门为它设置的考验。”
“从开店到现在,许多名媛慕名而来,从未有人成功带走它,而你,更没有可能。”
“你赶紧离开,我建议你去隔壁清仓大楼逛一逛,那边的衣服更适合你的消费水平。”
原本穆星暖对这条裙子持有淡淡的欣赏态度,但在听见营业员说有专购考验,倒是彻底激起她的胜负欲。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考验,能够将这些慕名而来的高贵名媛拦在门外。
想到这里,穆星暖抬眸,清冷目光直视面前刻薄的营业员,淡淡开口:“什么考验,说来听听。”
营业员只当她死鸭子嘴硬,双手叉腰,不耐烦地摆手驱赶:“你没有资格知道。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店里做生意。”
话音未落,她直接上手,想要推搡穆星暖离开。
然而穆星暖直接闪躲,营业员险些摔倒,顿时心中涌出一股怒气。
穆星暖眸光微冷,淡声反问:“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把你们店长叫来,我要投诉。”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在熨烫衣物的营业员缓缓抬眸,眉头微蹙,她正是这家店的店长。
须臾之间,她站起身,放下手中的熨斗,快步走上前来,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这位客户,请不要无理取闹。方才你与她的争执,我是听得一清二楚。我们店员是好心劝你离开,你却非要在这里纠缠不休。”
她一身干练工装,眉眼间带着管理者的傲气,不分前因后果,一上来便直接偏向自己手下的店员。
方才动手推人的营业员见到店长出面,瞬间底气大涨,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得意地望着穆星暖。
穆星暖对此嗤之一笑,管理者都这么鸟性,还指望店员有什么正常的三观。
店长态度强势,继续开口:“请你离开,不要无理取闹,要不然我们将报警处理!”
穆星暖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无理取闹?”她声音清冷平静,字字清晰:“是她出言羞辱顾客,还动手推搡,现在反倒把错全算在我的头上?”
店长脸色微沉,被她不慌不忙的几句话堵得语塞,心底的不耐更重,语气微冷:
“小姑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更要有一颗感恩的心。这件镇店之宝价格昂贵,是我们店员好心好意上前提醒你,结果你偏要一意孤行,倘若你把裙子碰坏了,就凭你的消费能力,能赔得起吗?”
一旁的营业员立刻附和,阴阳怪气地搭腔:“就是!别在这里死撑了,赶紧走吧,死要面子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