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午时,陆湛从外入内。
姜三娘与姜元娘见陆湛入内,连忙起身行礼。
陆湛忙道:“免礼,娘亲与姨母不必行礼。”
姜三娘福身道:“多谢殿下。”
陆湛走到了姜棠边上道:“厨房已备下了午膳,娘亲与姨母不如一同用午膳?”
姜三娘忙道:“这就不叨扰了,我们也该告辞离去了,棠儿,娘亲与姨母改日再来看您。”
姜棠看向了陆湛道:“你可有玉佩,给娘亲一块玉佩,可以让娘亲随意入宫,不必再经通传才能入宫。”
陆湛取下了腰间的玉佩,一笑道:“是我疏忽了,娘亲日后可以凭这块玉佩随意进宫。”
姜三娘接过轻笑道:“多谢殿下,那我们先走了,改日再见。”
姜棠起身道:“我送送你们。”
姜三娘道:“外边冷,你就别送了,如今都在长安了,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姜棠轻笑,也是,如今娘亲在长安,若是想娘亲了,她出宫便能见到娘亲。
送别姜三娘与姜元娘后,姜棠走到了瓷坛边上,取出来了一颗蜜枣递给了陆湛道:“我娘亲自做的蜜枣,你尝尝,可甜了。”
陆湛张嘴吃了姜棠手中的蜜枣,轻轻一笑:“很甜。”
姜棠也跟着吃了一颗蜜枣道:“我与姨母说了要给雪香与表哥做媒一事,我想着还是得让表哥与雪香见个面才好。
我之前听人说过普济寺之中有一腊梅开的正好,这会儿快腊月了,也不知普济寺的腊梅可有开?
不如等到时候腊梅开了,让表哥与雪香去普济寺那边见个面?”
陆湛道:“普济寺腊月初一有庙会,那日我休沐一日,陪你同去普济寺看看腊梅。”
姜棠轻笑道:“好。”
用午膳时,朝朝很是热情地招呼着小陆亮,小陆亮如今在东宫之中跟着朝朝念书,长了不少肉。
小陆亮一点都不挑食,白菜叶子也爱吃。
姜棠看向朝朝道:“朝朝,你应该和小亮哥哥学学,你看小亮哥哥爱吃白菜叶子。”
朝朝道:“可是白菜叶子真的好难吃。”
姜棠轻笑着道:“这碗白菜腊肉炖粉条很鲜美的,冬日里吃着也甚是滋补,你就尝一小口。”
朝朝伸出小手道:“就吃一点点哦。”
“好,就吃一点点。”姜棠揉了揉朝朝的小脑袋。
午后,姜棠陪着朝朝小憩了一会儿。
徐玉不在东宫,午后朝朝不需学医术,便又跟着林先生念书。
姜棠则是去了陆湛书房之中看话本子。
看到一半听到外边有内侍通禀霍淮求见。
“让霍淮进来。”
陆湛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
“拜见太子殿下。”
陆湛垂眸望向霍淮道:“霍世子前来东宫,有何事?”
“殿下,请问徐玉呢?徐玉去了何处?今日本该是徐玉给我扎针,但是来的却是李御医。”
陆湛缓缓道:“洛阳起了瘟疫,徐玉她去洛阳治疗疫症去了,这段时日就让李御医给你扎针也是一样的。”
“瘟疫?您怎能让她一个弱女子前去洛阳?”霍淮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陆湛冷冷地看了一眼霍淮:“孤派谁去洛阳,你有意见?”
霍淮忙跪下道:“臣一时情急,不敢对殿下不尊,殿下……洛阳乃是重地,既然起了瘟疫也恐有暴乱,臣愿戴罪立功,前去洛阳控制瘟疫。”
姜棠从书房里边出来,走到陆湛身边,望向跪着的霍淮道:“你想要前去洛阳,你爹爹可会愿意?
你毕竟是霍家独苗,又有喘疾在身,洛阳爆发的瘟疫已经害死了不少人了……你若是也感染了疫症,殿下也难以对宁国公交代。”
霍淮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因为贪生怕死而视人命如无物,臣求太子殿下派臣前去洛阳处理瘟疫一事。”
陆湛笑了一声:“难得你有此报负,那孤就准许你戴罪立功,你就前去洛阳吧。”
霍淮朝陆湛磕头道:“多谢殿下。”
姜棠目送着霍淮离去后,小声对着陆湛道:“你怎准许他去洛阳了,他若是感染了瘟疫有个好歹,东宫岂不是得罪了宁国公府?且姑姑怕也是会伤心。”
陆湛道:“他自个儿想去,孤拦着他怕是也会前去,倒不如准许他前去,省得他是偷跑到洛阳,打扰徐大夫看病。”
姜棠道:“杨姑姑有的好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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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淮离了东宫后,本想立刻前去洛阳,但身上既没有带银两干粮,只能先回宁国公府取途中所需的物资。
霍淮筹备了一下午,将满满一车药物悉数备齐,又带上不少银两和宁国公府的护卫,才动身前往洛阳。
“表弟!”
霍淮在国公府大门口,见着坐轿子前来的崔娇,上前道:“娇表姐,您大婚在即,事情繁多,怎得来我这里了?”
崔娇轻笑着给了霍淮一个帖子道:“我姑姑家中的几个表妹来了长安,我想着在我出嫁前,大伙儿好好聚一聚,我在家中办了一场诗会,特意前来给表弟送帖子来的。”
霍淮道:“可真是不巧,洛阳瘟疫横行,太子殿下派我去洛阳处置疫情,恐怕也赶不上表姐您的大婚了,在此我先祝表姐您大婚之喜,愿您与肃王永结连理,喜酒我就不喝了。”
崔娇皱眉道:“陆湛让你去洛阳处置疫情?他怎敢的?”
霍淮道:“表姐,我先不与您多聊了,我得走了。”
霍淮说罢,便翻身上了马。
崔娇紧皱着眉头,进了霍家后径直前往霍苓的书房。
一入书房,崔娇便得见霍苓正在教杨春华画图,她倒是从未见过自家舅舅脸上有过此温情。
“舅舅,陆湛派霍淮前去洛阳处置疫情的事,您可知晓?洛阳瘟疫已经害死了百余人。
表弟这会儿前去洛阳,岂不是去送死吗?”
霍苓微皱眉道:“什么?淮儿没有和我说,太子殿下怎会让淮儿处理疫情一事?”
崔娇手握紧成拳道:“我早就该想到的,我与肃王大婚,陆湛那厮岂会坐视不理?
陆湛在我大婚前让淮儿前去处置疫情,恐怕是为了给我们崔家与霍家一个下马威。”
杨春华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脸上也满是担忧道:“我进宫去见见太子妃殿下,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苓嗯了一声道:“好,我送你前去。”
崔娇对着霍苓道:“舅舅,我还有一事,我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淮弟的婚事,我周家几位表妹来了长安吃我的喜酒……周家高门贵族……”
霍苓沉声道:“不必了,淮儿他已有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