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姜萱已经明白吕可莲的意思。
吕可莲是想借着葬礼的契机杀掉那五个债主，给丁莫媛报仇。
“但你在迎宾牌上写的是丁莫媛的葬礼，他们不会怀疑吗？”姜萱挺好奇，为什么那个五个债主看到牌子后还留在现场。
按道理来说，那五个债主是害死丁莫媛的凶手，看到是丁莫媛的葬礼，肯定会产生警惕心吧？
她朝7号桌看过去，就见那五个债主正老神在在地聊着天，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吕可莲沉默几秒，说：“可惜还没等举办葬礼，我杀掉王嫦葵跟丁桑梁父子的事就被发现了……我还没来得及对这五个畜生动手……”
姜萱愣了愣。
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吕可莲最后也没给丁莫媛报成仇。
“被发现后，你是被抓走了，还是……自杀了？”她低声问。
根据剧情，零壹山庄发生了灭门惨案，这就说明吕可莲也死了。
她猜测吕可莲应该是自杀了。
吕可莲垂下眼睑：“就是你想的那样。”
姜萱默默地看着她。
看来吕可莲是因为没有给女儿报成仇，怨气很浓，这才制造了一个副本。
这个零壹山庄副本，应该就是吕可莲的怨气所化，又或者是吕可莲制造出来的幻象。
“但你现在把五个债主招来，也没法真正报仇吧？”姜萱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世界是假的，那五个债主应该也是假的吧？”
“那就算是现在杀了他们，也没法真正替你女儿报仇。”
其实刚刚她是有些迟疑的，生怕把真话说出来，会导致吕可莲狂化。
但她转念一想，吕可莲的执念就是杀了那五个债主替丁莫媛报仇，兴许挑战者们通关的条件就是完成吕可莲的心愿。
那么这五个债主是不是真人，就非常重要。
若是她帮助吕可莲杀了这个五个债主后，发现这五个债主其实是虚幻的，他们在现实世界活得很好，那她岂不是白费力气？
吕可莲应该会更疯吧。
所以她才要跟吕可莲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吕可莲狂化。
“你相信厉鬼报仇吗？”吕可莲倒是不慌不忙，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锁住姜萱。
姜萱摇头：“没有。”
她可是沐浴在春风里的少女，信奉的是科学，还没遇到过这么神奇的事呢。
……等等，诡异都降临了，那厉鬼报仇似乎也很正常？
“我懂你意思了。”姜萱立刻反应过来，“这五个人是魂魄进来了副本，对吧？”
她的理解是，吕可莲自杀后变成了厉鬼，她想给女儿丁莫媛报仇，所以制造了这个副本，然后把五个债主的魂魄拉进了副本。
吕可莲突然露出一个非常诡异的笑：“对啊，我把他们的魂魄拉进来，只要杀死他们的魂魄，他们在现实里也会死！”
姜萱点点头：“我懂了，我会帮你。”
吕可莲这个故事也不怎么复杂，说到底就是她愧对女儿，在女儿死后觉醒过来，想要给女儿报仇，哪怕做了厉鬼也要把仇人给杀了。
·
蓝星观众一直听着吕可莲的讲述，从听到丁莫媛的遭遇，到吕可莲最后自杀，大家唏嘘不已。
【丁桑梁父子跟王婆子果然都是畜生。】
【吕可莲也不是个好东西，明知道女儿被亲爹亲哥和奶奶逼迫，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最后她能醒悟，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这故事里最无辜最可怜的就是丁莫媛，真心疼她。】
大家讨论着剧情，心情都有些沉重。
不过大家更关心的是，那五个债主的实力如何，姜萱能打过那五个人吗？
【这五个债主应该就是最后的大boSS吧？】
【我突然想起来，灵堂里有五副棺木，不会就是给这五个债主准备的吧？】
【对哦，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给丁家五口准备的，这么一看，应该是吕可莲给五个仇人准备的？】
【只有我关心通关副本的条件和规则吗？是不是只要弄死那五个债主，让吕可莲完成报仇心愿，萱姐她们就能通关？】
这几天副本进度一直停留在50%，大家都在猜测，进度条什么时候才能涨，又是什么条件下会涨。
一开始大家都猜测进度条跟时间有关，比如第一天是20%，第二天是40%，以此类推。
但现在都是第六天了，进度条还是停在50%，很显然跟时间无关。
那就是跟剧情有关。
根据吕可莲的讲述，她要给女儿报仇，之前姜萱杀了王婆子跟丁桑梁父子，又杀了那三个债主，似乎确实是走了一半剧情。
而剩下一半剧情，大概要等杀了这五个债主才能完成吧？
指挥室里，钟锦书和秦老正好交接完工作，但她没有走，而是道：“秦老，我也留下来吧？我觉得今天的剧情应该是最后的关键点，我想守着。”
这三天副本都风平浪静，所以昨晚上她找时间睡了一觉，今天早上醒来也不困。
秦老点头：“辛苦。”
现在是早上八点多，很多蓝星观众知道今天的剧情很重要，也都在等待着副本结果。
官方部门也同样在等着结局。
若是通关，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若是失败，蓝星就得应对天灾。
·
副本里，姜萱也想到了副本的进度。
“是不是我帮你报了仇，你就会让我们离开？”她看向吕可莲，询问道。
吕可莲看她一眼：“当然，你跟你同伴都是被我拉进来的帮手，只要你们帮我完成心愿，我就放你们离开。”
姜萱一愣。
原来挑战者是吕可莲拉进来的帮手吗？那为什么副本的规则是让挑战者听山庄五位主人的话，还动不动就被王婆子和丁桑梁害死？
如果是帮手，不是应该只听从吕可莲一个人的命令，吕可莲也得保护帮手们吗？
吕可莲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冷笑一声：“连王嫦葵跟丁桑梁都对付不了，我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姜萱：“？”
姜萱：“……”
好像也有道理。
所以王婆子也好，丁桑梁父子也好，都是吕可莲的考验？
而她杀掉了王婆子跟丁桑梁父子，一是给丁莫媛报了仇，二是通过了吕可莲的考验。
所以吕可莲才会对她产生好感度，才会对她态度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