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曲安之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往下说的。
“对,长安城的男子,都是如此打扮。”
米沉穗心道,这就不能怪她杀熟了。
“长安城的男子都喜欢打扮的跟花孔雀一样吗?”
一时间身边几个听的清清楚楚的都石化了,包括曲安之以及青竹青容两个护卫。
米沉穗说大表哥是花孔雀?
岁岁说曲大人是花孔雀?
米大人指着他们大人鼻子说他们大人是花孔雀?
米沉穗脸上笑意加深:“怎么,你们觉得不像吗?”可真是太像了,越看越像。
这可是丢命的题,谁敢说?
他们可没有米大人这么勇。
“大人,您不是约了常大人去海边巡视吗?咱们可别让常大人久等了。”还是青容反应快。
曲安之顿时就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把话接下来。
“对对对,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先去忙了。”
没人拦着曲安之落荒而逃,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慌张的够呛了。
“噗…”米沉穗很不给曲安之面色的笑出声。
“早就过了成婚的年纪了,若是成婚早一些,孩子都满院子跑了,还跟女娘一样不好意思,真的假的?”曲安之很有影帝的潜质哦。
这下就连李安和都不得不说服气了。
“从小到大敢这么说我大表哥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你算一个。”
等会回去她就写信,对,一定要写信告诉父皇母后姑母。
米沉穗看着曲安之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既然你衙门没有和离的,倒是听说了一桩喜事。
是县衙里衙役说的。
“我家里邻居,和离归家以后,两日都不到,就有媒人上门说亲,现在已经定下了,定下的月底上门接亲。”
米沉穗:“喜事,确实是喜事,等孙正再来的时候,让他多带一些糖过来,之后应该有很多需要糖的地方。”
说起糖,李安和嘴又馋了。米沉穗的手艺,比宫里御厨好太多了。
“岁岁,以后我回宫了,吃不到你做的饭,怎么办?”
“我都不想回去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回长安城吧?”
米沉穗:“这还不好办吗?让你身边的宫女或者侍卫去米记酒家后厨学,他们学会了,你想吃什么,直接让他们给你做,不更好。”
李安和有些不信:“他们能学得会吗?”
米沉穗:“酒家里做饭的,之前可都是军营里的精兵,他们都能学会,你身边的人,怎么就学不会了?”
好像也是,她在就家里吃的菜,很多也不是米沉穗亲手做的。
“行,你可得让那些人,别藏着掖着。”
米沉穗:“行,我去跟他们说。”
衙门里没有要帮忙的,她想看的也看到了,是时候回去了。
“我昨天看到厨房有冬瓜,回去我教你们做冬瓜糖吧。”
这不就能学到了。
有种东西叫做别人会,不如自己会。自己可以不用,但是一定要会。
李安和也没有想到米沉穗真教。
“你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米沉穗回答的理直气壮:“不怕,我会很多,谁想要学,尽管来学。学不完的。”
李安和又开始不相信了。
次日,就到了曲安之与李奉一同巡视的时间。
米沉穗还是理智占据了上峰,一早起来就钻进了厨房,美其名制作新菜。
越是有大事的时候,她越是喜欢做经典复杂的菜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晶肴肉、大煮干丝,佛跳墙、东坡肉、松鼠桂鱼……”一道道经典名菜被端上餐桌。
李安和抱着碗都不敢下筷子了。
“一大早,就吃的这么好吗?”
米沉穗是不吃压力的,她心里再三念叨,这不叫压力,这叫动力。
“腊味合蒸好了,你们怎么不吃?”她厨艺退不了?
夹了一口菜,食材够新鲜,味道反而更上一层楼了。
啪嗒一声,李安和手里的筷子掉到地上。
宫女赶紧捡起来,给递上一双新的。
“我只是没有见过这么丰盛的早饭。”想起宫里的早饭,李安和都想哭。
米沉穗:“宫里吃的那么差吗?”
原本是开玩笑的话,没成想李安和直接点头。
幸亏这里没有御厨,要不然见她这样,非得撞墙不可。
“放心吧,等这里的事告一段落,你身边的人,厨艺肯定锻炼出来。”
李安和看着满桌子菜,又想把米沉穗带回长安城了,怎么办?
“我还有菜没有做完,你们先吃着。”米沉穗说完,就高高兴兴重新进了厨房。
她这边疯狂做菜的时候,曲安之那边已经乱起来了。
李奉身边的内侍一声令下,本想把曲安之推进海里,哪成想曲安之有防备,两拨人就打起来了。
一拨人要杀曲安之,一拨人要救曲安之。
赵焕山下的令是保护曲安之,奈何打起来的时候,有人阳奉阴违,想要背后捅刀子。
要不是常坤相救,曲安之的命就悬了。
李奉被护卫保护着离开,赵焕山命人保护太子跟曲安之,全都乱套了。
谁也保护不了谁,都是穿着精兵制服的人,没人分的清楚,哪个是自己人,哪个不是。
打着打着,就不知道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还是坏人打坏人了。
落水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眼看曲安之命悬一线,李奉开口了。
“住手!”
“吾是太子,全都停手!”
有人听,有人不听。
李奉大喝一声:“不听吾命令的,都是乱臣贼子,杀!”
率先停手的人当即反应过来朝着还在攻击曲安之的人劈砍过去。
内侍一看情况不对,刚把手伸进袖子里,一把刀就横在脖子上了。
“带下去,别让野菜给毒死了。”李奉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淬毒。
内侍一脸的震惊,这才明白,中计了。
攻击曲安之的人,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赶紧扔掉兵器投降。有人不听,仍旧执行命令。
他们的下场自然是被斩杀。
中途停手的,也没有放过,他们或许是不知内情只是执行命令,也或许知道内情,都需要仔细盘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曲安之说是让李奉做诱饵,实际上,自己成了饵。
待打斗平息下来以后,赵焕山恨不能捶死这个徒弟。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透露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