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州最近很忙。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忙着筹备婚礼。
实则在忙着完成家法惩罚。
说好的家法伺候,路长崎并没有忘记。
只是顾虑了儿子刚出院,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便免去了“用刑”。
换了个斯文点的惩罚。
罚誊抄一万遍【我,路南州以后定不负妻子阮歌,当个爱护妻儿的好丈夫,好父亲。】
但凡换个人,肯定都要找代笔。
可路南州偏不,死心眼地要一个人完成。
自己闯的祸,自己担。
阮歌想帮忙也被赶走了,说孕妇不能操劳。
她骂他傻,眼里的喜欢却藏不住。
头一低,便和肚子里的宝宝说悄悄话:“小宝,以后可别学爸爸,笨笨的。”
路南州:“我听见了!”
///
碍于两人的身份特殊,路南州和阮歌的婚礼并没有大办,只请了亲朋好友。
两人的婚礼挑了个靠近春节的日子,想着大家都回乡了,方便点。
阮歌的粉丝们甚至不知道自家影后已经怀了孕,就要结婚。
没进组的日子,她便拍拍通告,上个综艺。
直到肚子瞒不住了,她才彻底停工。
即便如此,阮歌也是个闲不住的。
停工后,便拉着林书冉问:
“宝宝,你老公那新公司,不是做母婴产品吗?”
“缺代言人不?我上!”
林书冉的注意力全偏了,只放在了那三个字:“我老公?”
不叫前夫哥了?
“你都吃上了,我还喊前夫哥就不礼貌了吧?”
“而且都是我孩子他干爹了。”
阮歌在嘿嘿笑,而林书冉眉一挑:“你还知道我吃上了?”
“那肯定的,日子过得滋润与否,我从宝宝这脸一看便知!”阮歌边说边动手,“红润有光泽,都快能掐出水来了,肯定吃上了!”
林书冉想起约好要给裴寂川的福利,笑着承认:
“嗯,吃上了。”
“走了,不是要去试婚纱?”
///
婚礼当天,裴寂川比新郎官路南州还紧张。
仪式还未开始,人已经坐立难安,目光频频往后台的方向飘。
从试装到选礼服,林书冉都没让他陪同,全程保密。
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一旁的陶策忍不住打趣:“这到底是谁结婚?搞得你没见过似的。”
裴寂川嘀咕了一声:“是真没见过。”
那时候两人结婚只是走个流程,注册就完事。
两家人吃个饭,连婚礼都没办。
所以他是真没看过林书冉在婚礼上穿礼服的样子。
十分钟后,宾客们陆续落座。
现场音乐响起,仪式正式开始。
入口处大门缓缓打开,率先走进来的不是新娘,而是伴娘。
阮歌没有伴娘团。
只有一个一辈子的闺蜜。
林书冉穿着灰蓝色的伴娘长裙,设计简单,却恰好带出了独属于她的清冷。
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挂脖子的领口设计隐隐约约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
长发被盘起一半,耳边垂落几缕微卷发丝。
白色的玫瑰花瓣自空中缓缓落下,散发着幸福的香气。
裴寂川看着林书冉在柔和的灯光下,从红毯的尽头,一步步走向他。
他盯得目不转睛,两条腿蠢蠢欲动。
吓得一旁的陶策连忙拽住他:
“兄弟,冷静。”
“改天你也能走上这红毯,但不是今天!”
“现在,谨记自己的身份,你是伴郎!伴郎!”
裴寂川:“我老婆真漂亮。”
红毯另一头的林书冉早发现某人看傻了。
趁着擦肩而过,她飞快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飞扬。
她这一笑,就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湖面。
层层涟漪荡开,裴寂川喉结轻轻滚动,心脏莫名跳动得厉害。
那一刻,他就想:该死,他早该给他的冉冉一场这样的婚礼的。
路南州和阮歌的婚礼很顺利,一群人玩得也很是开心。
越是高兴,裴寂川越是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一定要给冉冉一个更盛大,更美好,更幸福的婚礼!
……
好友难得成婚,裴寂川和齐征申请了一天不吃药。
晚宴上,他自告奋勇地替路南州挡酒。
“你行不行啊你?”
让一个还吃着药的兄弟帮忙挡酒,路南州有些不好意思。
“今晚我不行也不能让你不行,是吧?”裴寂川笑了笑,往他肩上用力一拍,“你小子效率倒是极高,老婆婚礼孩子,一起搞三全搞到手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
“到时候我拖家带子出席。”
路新郎官扬起手中的酒杯,干了。
新婚夫妇给亲如家人的自家闺蜜和兄弟都在酒店预订了房间。
喝得醉呼呼的裴寂川几乎是被林书冉扛回去的。
说好要林书冉穿着新娘服给他奖励的某人倒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了。
“吃不吃?”
“不吃我可去洗澡了。”
林书冉笑着趴在他身侧,伸手戳了戳他腰腹。
嗯,手感很好。
从阿川岛回来后,裴寂川便重新健身,这会儿身材管理甚至比生病前都要好。
她摸了两下,把自己给摸爽了。
干脆三两下把人衣服扒了。
他不吃,但她可以吃自助餐呀。
那也是很欢乐的。
林书冉都备好餐具就要开吃,裴寂川却忽然把她拽进了怀里。
她贴在他胸前,有些无奈:“干嘛呀?”
男人闭着眼睛,却说得认真:
“老婆,等你点头后,我给你办大婚礼!”
“你不许再瞒着我试婚纱,我要一起去!一起!”
“我是新郎,你不能拒绝我的!”
林书冉听笑了。
左亲一下,右亲一下:
“嗯,那肯定。”
“还有呢?”
哄裴小朋友这事,她如今也顺手拈来了。
裴寂川兴致冲冲:“要拍婚纱照!拍一款足球宝贝的!”
林书冉:“……”
“还要度蜜月,像上回去英国那样,玩一个月,不工作那种。”
“这次换个地儿,冉冉想去哪里?马尔代夫?还是日本?”
如今处于饥饿状态而不太想继续哄人的林书冉:“要不撒哈拉沙漠?”
裴寂川:“?”
“你老婆快渴死了,不喂一下吗?”
老婆说的话越来越抽象,裴寂川正想睁开眼睛看看。
温热的鼻息却在耳畔落下:“还是说,咱们裴哥哥想去亚马逊?”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
瞬间酒醒。
事实证明,多杯红白酒下肚的裴寂川还是很行。
还好冉冉把他喊醒了,否则他好吃亏啊!
从特大双人床到沙发,再到浴缸。
裴寂川满足地搂着怀里的人:“冉冉,你是不是不想动,所以用激将法?”
“有错吗?”林书冉没有一丝羞赧,“指挥自己男朋友干点体力活没犯法吧?”
语毕,还让人给她搓背,洗好澡还要吹头发。
凌晨四点,酒店套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干了一晚上体力活的裴寂川拥着她沉沉睡去。
长睫垂落,呼吸均匀。
像只餍足的大型犬。
林书冉却紧张地有些睡不着。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那一下又一下沉稳的心跳。
扑通。
扑通。
她缓缓抬手,摸了摸裴寂川的脸。
从前总觉得这张脸过于锋利。
冷淡,克制,高高在上。
如今却只剩下温柔。
今天婚礼上,裴寂川望向她时那双发亮的眼睛。
像个等待奇迹的人。
小心翼翼,却满怀希望。
耳边是男人熟悉而平稳的呼吸声,林书冉轻轻从脖子取下那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