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
千玥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
“这里的负面情绪很浓郁，很古老，也很纯粹。”
千念羽微微皱眉，声音依旧平稳。
“不像人类产生的情绪那样复杂混乱，更像是自然存在的。”
千道流扫视四周，神情肃穆。
“暗影魂兽以这里的负面能量为食，千年以上的暗影魂兽会凝聚出暗核，全然由负面能量凝聚。
我们无法用普通的魂技杀死暗影魂兽，但带有光明属性的魂力可以。”
他看向千玥瑶和千念羽。
“跟紧我。永夜之地没有方向，黑暗会扭曲感知，极易走散。”
千道流额间的淡金色印记微微亮起，一层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罩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三人笼罩其中。
三人开始踏入永夜之地。
刚踏入不过百步，就看到光罩外，有一团团的黑影格外浓重，不停的围着光罩打转。
千道流停下脚步，就在这一瞬间，数道扭曲不定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扑向光罩。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如同液体般流动。
“是百年左右的暗影魂兽。”
千道流并未出手，只是维持着光罩。
黑影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黑烟冒起，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身形变得淡薄，迅速退回黑暗。
“无声无息，带有精神冲击，如果没有防护直接站在这里，会很难前行。”
千道流沉声道。
千玥瑶点点头，心中对暗影魂兽有了初步认知。
确实棘手，物理攻击无效，擅长偷袭与精神冲击。
而且在这里，它们几乎无处不在。
他们继续前行，一个时辰后，周围的黑暗越发粘稠，光线几乎被吞噬殆尽，全靠光罩照明。
“来了。”
千道流突然低喝一声，光罩猛然扩张，亮度激增！
这一行为仿佛捅了马蜂窝，数十道黑影从岩石后、地缝中、甚至空气中凝聚，疯狂地扑向光罩。
这些黑影比之前的更加凝实，气息也更加强大，身体不再全然是液体，而是有了大体的轮廓。
像狼、像狗、又像豹。
“凝聚轮廓，就是千年之上了。”
千道流带着杀意低喝。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光影在他掌心浮现。
“圣光，净化！”
光影轻轻一震，无数金色光线以千道流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迸射！
所过之处，扑来的暗影魂兽瞬间消融，只留下一缕缕青烟。
溃散的魂兽并未完全消失，在它们原本的位置，留下了几颗拇指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黑色晶体。
“这就是暗核。”
千道流伸手虚抓，那些黑色晶体便飞入他手中。
“再往深处走，就不适合你们两个试炼了。我会收起光罩，你们两个暂且先在此处尝试击杀暗影魂兽。”
他翻手收起暗核，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三人的金色光罩瞬间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十道扭曲的阴影从各个方向扑杀而来！
千玥瑶手中金光骤亮，剑锋如同撕开夜幕的晨光，斩中最前方一道暗影。
光明之力与黑暗能量剧烈碰撞，那千年暗影魂兽在被砍中的一瞬间发出哧哧的灼烧声，随后在剑光中溃散成黑烟，一枚暗核落地。
“好像……不难？”
千玥瑶念头刚起，脸色就变了。
左右两侧、后方、甚至头顶，同时扑出八九道暗影！
千玥瑶咬牙，圣剑横扫，斩灭左侧暗影，同时侧身避开右侧的扑击。
可背后寒意已至，她已来不及回身。
然而，撞击感却并未传来，身后的暗影魂兽在接近她的一瞬间化作了一缕黑烟。
千玥瑶回头，只见千道流负手立于不远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她没有群战经验，也太依赖魂力和魂技了，几乎没有近战经验和技巧。
她调整呼吸，脚下步伐变得灵动，不再站在原地硬抗。
天使圣剑在她手中化作金色流光，不再追求大范围的斩击，而是精准地点、刺、削。
在千道流时不时的出手相护中，她渐渐找到了节奏。
天使圣剑对暗影魂兽的克制是压倒性的，真正需要磨练的是她的眼力、反应和在这种全方位袭扰下的战斗本能。
她开始学会利用脚步移动拉扯攻击节奏，用最小的幅度避开攻击，再用最省力的方式反击。
“这些鬼东西……倒是绝佳的陪练！”
千玥瑶在斩灭又一只暗影后，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杀戮之都里无法使用魂技，全靠魂力和技巧搏杀。
眼下这个地方，简直是为进入杀戮之都量身打造的训练场。
她眼神一亮，手中剑招陡然一变。
不再纯粹依赖光明之力的净化效果，而是开始尝试更精妙的剑术变化。
而战场的另一边，千念羽的战斗方式则截然不同。
他并未凝聚武魂，只是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对扑上来的暗影魂兽进行砍、刺等。
刀身触碰到暗影的瞬间，那暗影魂兽竟个个都发出了凄厉的尖啸，整个身体都扭曲着顺着短刀被吸入千念羽的体内！
不是击溃，而是吸收！
短短几秒钟，一只千年暗影魂兽便消失无踪，就连暗核都没有留下。
千念羽的动作简洁、高效，短刀每一次挥出，必有一只暗影魂兽被吸收。
他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吞噬的暗影魂兽越来越多，千念羽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内敛平静的精神力逐渐变得躁动起来。
一丝丝精纯的黑暗能量从他体内逸散出来，四周的负面能量混杂在一起，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风暴漩涡。
灰黑色的气流无声盘旋，范围不断扩大。
甚至开始主动拉扯、撕碎附近游荡的较弱暗影，将其力量卷入其中，反哺给风暴中心的千念羽。
千道流的目光从千玥瑶身上移开，落在千念羽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形成的黑暗风暴，固然让他清理暗影魂兽的效率极高，却也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小羽。”
千道流沉声开口，声音中蕴含着一丝光明之力，穿透风暴。
千念羽动作微微一顿，风暴的扩张趋势停了下来，但并未消散。
在千道流的护持下，在永夜之地无处不在的压力和袭击中，千玥瑶的剑法越发纯熟，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击也越发从容。
千念羽的气息也越发强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