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府中?”安国侯面色一沉,追问道,“武英侯昨日还在家中,今日怎会不在府中?”
他们所图之事本就艰难,若再没有武英侯相助,如何争得过太子和瑞王。
“奴才去了,武英侯府的人说武英侯夫妇去京郊养病了。”内侍战战兢兢回道。
黄佐半信半疑,“你确定武英侯不在府中?”
“奴才进府里芳草堂去看了,戚侯爷和戚夫人确实不在府中。”内侍如实说道。
安国侯和黄佐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惶。
谢贵妃闻言,也佯装一脸紧张追问道。
“那如今可如何是好?”
原本她还在盘算,他们执意要帮着萧翦要立荣王世子为皇太孙,她要怎么把事情破坏了,还不惹人怀疑。
没曾想武英侯竟然直接缺席了,反倒让她省心省事了。
安国侯想了想,朝着黄佐催促道。
“派人去翰林院,去找武英侯嫡次子戚明冲,问清楚武英侯的下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卫国公府也派人去一趟,将那位二少夫人请进宫来。”
陛下虽然下了密旨要他和武英侯扶持荣王世子,将来做辅政大臣。
可是,武英侯似乎并不情愿接下这桩差事。
而且,陛下本就怀疑武英侯这病来得蹊跷。
今日这般关键的时候,武英侯竟然人不见了踪影,莫不是准备临阵脱逃了?
黄佐听他这么一提醒,立即又派了几名亲信出宫。
一拨人去翰林院找戚明冲,一拨人去卫国公府传戚钰入宫。
武英侯最近疼爱这个女儿,不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做这个辅政大臣。
只要将他女儿留在宫中,他总不能不管女儿的死活。
卫国公府,洒金堂。
戚钰午休刚起,白芷便进来禀报道。
“姑娘,方才宫里的人去了侯府,要传侯爷进宫。”
“宫里的人?”戚钰秀眉微蹙。
方才宫里的人来卫国公府接走了卫瑶,如今又要召父亲入宫。
看来,靖安帝已经快不行了。
这个时候召父亲进宫,只怕是为了荣王世子立为皇太孙一事。
幸好,一个时辰前已经让父亲他们出京了。
莫说这场夺位之争各方势力复杂,便是谢贵妃也绝不会容许荣王世子坐上皇位,父亲若是趟这混水必败无疑。
“是,听侯府的人说,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白芷说道。
戚钰略一思量,朝着白芷说道。
“我知道了。”
卫峥不紧不慢从内室出来,理了理衣冠说道。
“他们到侯府找不到岳父,怕是要找上你和二哥了。”
“意料之中的事。”戚钰说道。
两人正说着,屋外传来前院管事的声音。
“二公子,二少夫人,宫里来人了,传二少夫人进宫。”
白芷神色一紧,追问道。
“姑娘,要进宫吗?”
这个时候召姑娘进宫,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要去。”戚钰应道。
今晚宫里肯定热闹得很,这都来请她了,她当然要去看看这个热闹。
白芷见状,立即出去给管事回了话。
“二少夫人午休刚起,正在更衣梳妆,稍后便去前院。”
戚钰起身换了身外袍,朝着卫峥问道。
“宫中若是情势有变,我便见机行事了。”
卫峥从袖中取出一枚样式简单的发簪,按住机关便抽出了一枚精巧锋利的短剑。
他将发簪恢复原样,抬手插在了她的发间才说道。
“这支藏剑簪淬了剧毒,可见血封喉。”
靖安帝和安国侯这时候要她进宫,是想挟持她威胁武英侯。
他们找不到岳父武英侯,难保不会一怒之下取她性命。
“多谢。”戚钰感激道。
入宫不得携带任何兵刃,今晚宫中必起兵戈,有这样的东西防身正好。
“还有这个。”卫峥拉起她的手,将一只雕花的木镯套到了她的左手手腕上,“这镯子之中装着蚊蛊,若是靖安帝天亮之前没有断气,你就送他上路。”
戚钰垂眸看了看手碗上的雕花木镯,低声应道。
“好。”
靖安帝若是活到了明日,才是天大的麻烦。
卫峥想了想,又从袖中掏出一只白玉瓷瓶塞给她。
“这是辟毒丹,不管什么样的毒,只要没断气服下它,都能暂时保命。”
华琳琅精通毒术,若是碰上的话,她难保不会吃亏。
从那次她被绑去和华琳琅交手之后,他便让人准备了辟毒丹。
她不会放过危害戚家的人,迟早会再和华琳琅交手的。
戚钰微怔,伸手将白玉瓷瓶接了过去。
“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多谢。”
又是藏剑簪,又是辟毒丹,还把了结靖安帝蚊蛊的相关事物也都给了她。
卫峥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认真叮嘱道。
“我等你回来。”
戚钰沉默了片刻,转而询问道。
“对了,南楚是不是已经进攻七盘关了?”
靖安帝一死,太子和瑞王就会开始争夺皇位,但这沣京城最后一定会控制在这个人手里。
但只是控制沣京城还不够,他需要南楚的大军来到沣京,彻底掌控大靖的各州各城。
大军从七盘关来到沣京还需要时间,按时间推算的话,这几日七盘关已经开战了。
卫峥抬手扶了扶她头上的发簪,信誓旦旦说道。
“放心吧,他们不会让我没了大舅哥。”
他太清楚戚家的人在她心中何其重要,若是戚少商战死在七盘关,她肯定要来谋杀亲夫了。
戚钰听他这么说,便也放心了。
“白芷,走吧。”
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气人的很,但向来还是说话算话的。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扭头叮嘱。
“你也当心。”
卫峥一展手里的洒金折扇,欣然笑道。
“都说祸害遗千年,我这样的祸害,你放心,轻易死不了的。”
“……”
戚钰扭头便走了。
她担心也纯属多余,就他这身手和心眼,该当心的应该是他的对手。
戚钰去了国公府前厅,两名内侍上前便道。
“二少夫人,请吧。”
“不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戚钰明知故问道。
这两人是靖安帝御前的人,果然是冲着父亲来的。
两人瞥了一眼在旁的卫国公,只是说道。
“二少夫人入宫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