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瑶最终没留下吃晚饭,但许姣听说喻晚意要留下,便开口,以给倪淑芬帮忙为由,留下来吃晚饭。
她尽量表现得贤惠,辛辛苦苦打下手,做了一桌子菜。
可没想到等她一出来,客厅空了,人已经不知所踪。
倪淑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晚意还是会研究所去了。”
许姣低着头,眼底写满怨恨。
她抬起头来,对着倪淑芬,则是变了一副语气,“倪婶子,喻同志,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什么见了我就跑呢?”
面对一小姑娘哭得眼睫毛湿漉漉的,倪淑芬终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他不是讨厌你。”
许姣眼眸一亮,“那他就是喜欢我咯。”
她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说完,脸一红。
倪淑芬语塞,她说的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但她是真没有遇到过像许姣这样,给个台阶,就蹬鼻子上脸的人。
但是没办法啊,偏偏救了老喻的人是许姣。
人家是救命恩人,怎么办呢?没有她,就没有现在全须全尾的老喻。
此刻,她是真恨不得救老喻的人是沈知瑶就好了。
人家救了翟冬冬,就收五毛,多的好处都不要的。
这姑娘虽然狂了点,居然敢指点大师开的药方,但是在这一方面来说,是真的很进退有度。
倪淑芬深吸一口气,面对许姣期待的眼神,还是无情地斩断了她的最后一点念想,“许同志啊,你和我们家晚意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许姣垂眸,无力地搅手,“您是嫌我的家世吗?可家世不是我能选的,我会努力工作的。那一次工作的失误,是我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人生哪有完美的,不能一次就给我判了死刑,倪婶子,您说是不是?”
倪淑芬摇了摇头,“工作,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或者给你一笔钱都行。但是晚意,你也看出来了,他对你并没有意思。”
许姣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听,就算喻晚意喜欢她,倪淑芬现在也不可能给两人这个机会。
她怅然若失道,“那行吧,工作的事,您再帮我看看。”
“好。”
且说另一边,方桂兰和沈知瑶一起肩并肩出来了,方桂兰有些好奇,“知瑶,你今天说的一些话和你平时的风格都不同哦。是有什么原因吗?”
方桂兰是很实诚的人,沈知瑶也就不瞒她,“那天救了喻指导员的人,是我。”
“什么?”
方桂兰吃惊不已,她也听说了喻指导员家里和这许姣的渊源,说是因为救了突发疾病的喻长青,然后从来不给人介绍工作的喻长青才头一次把许姣介绍到军医院最炙手可热的妇产科去了,没想到后来闹出这档子事。
原本觉得她学历有点假,什么大学生,现在没想到她救人也是个假的。
方桂兰气得叉腰。
沈知瑶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慢悠悠道,“我要是说了,别人未必会信,当时也确实是许姣陪着去医院的。”
“我不是想要邀功,但我不喜欢我的功劳被别人站着,享受着。”
方桂兰点点头,仿若感同身受,“我明白这种感觉,就是怪恶心的。不过你放心,这个交给我。我是妇女办的,人脉最广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那天正好去海城,也见证了这件事的人。”
“行。”
夜晚,许姣躺在床上,“啊——”
她猛地一下子惊醒,四肢僵硬发麻。
这次不是被老鼠咬醒的,而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都是她工作还没到手,沈知瑶就把这事儿给挑破了。
所有人都看她失望的眼神,包括喻晚意。
本来她和喻晚意还有些机会的,也愣是被沈知瑶给无情斩断了。
她明明不喜欢喻晚意,却还要霸占着,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姣擦了擦脸上的汗,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环顾着周围破旧狼藉的屋子,她气得踢了旁边一脚,却好似踢中了什么铁板。
“嗷嗷嗷……”
疼得她破口大叫。
她泪眼朦胧,额头上全是汗。
算命先生说她今年犯小人。
沈知瑶就是这个小人吧?
她已经要嫁陆指挥了,而且又是救了翟政委孙子的人,翟政委可是比喻指导员还官高一个级别呢,她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如果她真要拆穿自己,她不会放过沈知瑶的!
周末,陆召礼带沈知瑶来海边钓鱼。
沈知瑶今日一身红格子布拉吉,惊人的发量编成侧麻花,柔顺地搭在一边的肩头,环绕着头顶的是红色波点的发带显得清新又时髦。
她用陆召礼送她的化妆品画了个淡妆,胭脂衬得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显得愈发秀色可餐。
她歪了歪头,“不去看电影么?”
陆召礼长腿一扬,轻而易举地支棱住二八大杠的自行车,他笑着说,“我看你对钓鱼比对看电影更感兴趣。”
沈知瑶也笑了,确实,电影院目前设备还没有后面那么先进,她3d、4d、5d都看过了,还不是很适应看现在清晰度不够的幕布。
况且放的也是些老片子,像《庐山恋》、《少林寺》、《牧马人》一类,虽说可以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从前车马很慢,时光很慢,一生只爱一个人的细水长流爱情,但是习惯了快节奏的现代人,恐怕看一会儿就哈欠连天了。
这么说来,陆召礼也是更懂她。
陆召礼把装备都带全了,带了两个行军凳,鱼竿,还带了一个大蒲扇。
他帅得惊人,可拿个大蒲扇站那儿的时候,违和感也惊人,路过的无论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沈知瑶乐不可支。
可惜没有手机,要不然真的好想拍啊。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大蒲扇有多好用。
陆召礼就好脾气地任由她笑,他好像无视其他人的眼神,也不在乎别人嘲不嘲笑他。
反正,他就是要对媳妇儿好,一门心思对媳妇儿好!
别人可没有他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媳妇儿!
当宝贝捧在手心里宠,也不为过!
除此之外,她刚一坐下,陆召礼就从包里搜罗了一阵,拿出来一东西,往她身上洒了洒。
好闻的香味一没入鼻息,沈知瑶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