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样呢？”
边上的白千秋舔舔唇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猛地一亮。
林稚见状淡淡一笑，她双手环胸靠在门边，静静观察着乔望津。
乔望津翻了白千秋一眼，没接话，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林野和白千秋开口：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优化和叶神单独谈。”
林野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开口反驳，叶清禾摆了摆手，指尖在终端上随意划了两下：
“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林稚看了叶清禾一眼，见她微微颔首，才转身跟着林野往外走，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顿，侧头留下一句：“那叶子，我能让林野带我去附近转转不？”
叶清禾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乔望津把手里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放，端起自己的保温杯猛灌了一口，似乎是想压压自己的火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看着瘫在沙发上连坐都不肯坐直的叶清禾，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叶神，我真不是在怪你。但你这次确实有点太越界了。”
“你想想你都干了什么：硬闯系统后台、强制截留Npc数据，这已经触碰了总部的红线。”
“现在上头一半的人都要求限制你的加入特别行动队，参与国家的最高任务。”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跟上面打了包票，后面你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所以接下来，你必须收敛一点，至少在明面上配合指挥，给总部一个交代。”
叶清禾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她好像是听到了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
她坐直身子，指尖敲了敲茶几，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乔队，首先，我跟你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
“当然，对于我来说，调查对抗系统，本身也是我要做事情，但我答应帮你们，不是卖身为奴给你们当棋子。”
“第二，我救林稚，自然有我的道理。而且她也没让我失望，她现在是我的从属，我有了更大的底气去对抗系统。”
“第三，我拆副本规则，是因为按你们的规矩走，所有人都得死。到头来你们不谢我就算了，还要给我扣个‘越界’的帽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望津猛地站起来，声音也高了几分，“我知道你能破局，我也信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每次打破规则，系统都会升级防御的，而且现在，他们也开始针对你了！”
“我只是想让你安全一点！我们是一个团队，你不能永远独来独往！”
“团队？”叶清禾嗤笑一声，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你确定吗？”
她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可笑与质疑。
“在你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个需要被评估、被管控的‘异常个体’，不是团队的一员。”
“从第一天和我探案开始，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颗定时炸弹。”
“既然这么信不过，那合作到此为止也没什么不好。”
她指尖按在终端的登出键上，没再看乔望津一眼。
“叶清禾！”乔望津伸手想拦，却只抓到一片残影。
白光一闪，沙发上空空如也。
乔望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拳砸在茶几上。
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异常玩家风险评估报告”上，叶清禾的照片被红笔圈了个大大的圈。
回到现实世界的叶清禾，顾不上整理自己的情绪，她第一件事是处理林野发给她关于曙光的全部事宜。
整整八个小时过去，叶清禾没有休息一下，将文件处理完整理好发回林野邮箱后，她这才重重地倒在床上。
她看了看手机上，林野发过来的消息。
[叶神，我有一个问题，阿稚要在游戏空间选一处地点当做曙光的据点，让我跟你汇报一下。]
[这种事情你们决定就行，要钱就说，我想办法]
[好的，收到]
屋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连鞋都没脱，扯过被子蒙住头，瞬间就睡了过去。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加上和乔望津吵架的火气，再加上注意力高轻度集中，让她睡得昏天黑地。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遍又一遍，她完全没听见。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才被一阵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
“叮铃铃——”
头还有点沉，她在床上蛄蛹半天这才坐起来，去找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那串数字她早就熟记于心了。
是那天分别之际，顾老的秘书给她的。
叶清禾顿了顿，划开了接听键。
“小叶子啊，睡醒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让秘书打了你好几次电话，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是顾老。
叶清禾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语气比先前对乔望津缓和了不止一点：
“不好意思啊，老先生。我从副本出来睡过头了。”
“我就知道。”顾老笑着说，“知道你累，也没别的事，就是让阿姨做了几个家常菜，你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顿饭，行不行？”
叶清禾轻轻一笑，“您这话说的，能和您吃饭可是我的荣幸啊。”
她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就过去。”
“哪用那么麻烦，车已经在你楼下等着了，你收拾好下楼就行。”
叶清禾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
果然，楼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边站着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腰杆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她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叹了口气，说：“好。我马上下来。”
叶清禾坐到客厅，被吵醒的不适感还在隐隐影响她。
她低头看着手里把玩着的杯子，目光若有所思。
好端端的叫吃饭，老爷子应该是有话说。
唉——
别是个鸿门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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