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先让老师缓缓。”
余成航抬手示意小弟子安静下来，“老师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信息，cpU快烧冒烟了，一时有几分承受不住。”
“没事没事，老师您慢慢想，学生不吵您。”
说话间，丁川给老师续了杯茶，自己则回到对面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老师缓过神来。
他老人家多年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多年的学术研究，在丁川刚刚描述的这些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若能研究出能够穿越到任一时空的时空机，那华夏上世纪的三七到四五之间，是不是就不会牺牲那么多人？
若能带着现代的先进武器回到那个时间段，那先辈们也不会过得好么苦了。
若……
太多想法在脑海里打转，余成航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方面想了。
他甚至还想到，如果真让大秦统一全球，现在全世界是不是只有一个华夏？！
老人越想头越痛，他用力搓搓自己的老脸撑着桌面想站起来，但因刚才过于激动过于亢奋，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
丁川连忙上前搀扶着他：“您老慢点嘞，要起身说一声啊，学生不就在您身边，还不能扶您一把了？”
“这要是不小心让您摔一跤，学生怎么向师母交待？”
“没事没事，老师没事。”
余成航口中说着没事，心里却还在想着丁川穿越大秦的事。
如果可以，他甚至更希望小弟子能穿到殷朝去，改变帝辛子受和整个人族的命运。
不过，能改变大秦和秦始皇的命运也好，如此一来，我华夏将会更强大。
就是不知道小弟子对大秦的改变与现在时空有没有关联。
时间尚短，似乎还没太大影响。
丁川扶着他，在天台来回走了好几圈，他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小弟子，双目炽热。
被老师看得头皮发麻，丁川忙喊：“老师，有话您说，您这样看着我，我又以为自己的论文出了什么错。”
余成航：“丫头，你说，你近些日子对大秦的改变，会影响现在不？”
“目前还没什么察觉。”
丁川摇头，“或者是考古学家还没发掘出来。”
“或者有什么改变，世界意志自动修正了我们对现今世界的认知也不一定。”
她想到哪说到哪，余成航眨眨眼，若有所思点点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不行，为师现在要将自己认知的一切记录下来。”
余成航煞有介事地说，“等啥时候发现现世与记录下来的东西不对头，那就是你改变的结果。”
丁川眨眨眼，又眨眨眼，不确定地问：“老师，您认真的？”
“当然。”
说话间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坐回露天小桌边正要建立个新文档。
但在他准备敲击第一个键的时候，手却悬在半空，好半晌没敲下去。
“老师，怎么啦？”
见余教授这样，丁川凑上前不解地问，“需要学生替您记录吗？”
“不行，记录在电脑上不稳妥。”
余成航严肃地说，“若真有‘世界意志’这东西，我们写在电脑上它也可能会进行适时修正。”
“那老师有什么好建议？”
余成航沉吟：“这样，你下楼把我包里的一个新笔记本拿来，还有里面的一支全新钢笔。”
“行李箱下层还放着墨水，一并取来。”
他边吩咐边观察四周，确认暂时没旁人注意这边，随即压低声音补充了句，“此事……你知，我知。懂？”
丁川眨眨眼点头：“懂。”
话落转身就往楼下跑，没一会儿就抱着笔记本和墨水钢笔上来。
“老师，是这个吧？”
余成航点头：“嗯，就是这些。”
这笔记本可是大领导送的，钢笔是二领导送的，墨还是御用品。
他小声呢喃着：“希望这些带着我华夏人族气运的东西，能隔绝某些东西的窥探吧。”
丁川：“……”不是老师，这您就真信了？
真有世界意志，她为什么不把那群恶心的玩意给彻底净化了？
想是这么想，但却不敢说出口。
她可不敢在老师做重大事情时打扰他，否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余成航也不介意小弟子会如何想。
他接过笔记本和钢笔，认认真真把刚才丁川说的每一件事都记了下来。
老人的笔迹苍劲有力，半点没因为年纪大了就发软发飘。
等把小弟子所说的事情都记录妥当。
又开始记录自己这一生所有的见闻。
当然并没记录太详细，只是记录了个梗概，就这也是项十分庞大的工程。
中途丁川多次提醒他休息，他都没理会。
甚至还十分强硬的说，就算丁川向她师母告状，他也得把目前所有认知记录清楚。
丁川无奈，只能想办法让老人累了的时候可以眯一会儿的办法。
起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停了笔。
又仔细查看了下自己记录下来的内容，若有遗漏立即补上，若有记得不清晰的也要修正一下。
“老师，您该休息下了。”
丁川实在忍不住提醒道，“您若再不休息，我就让人强制送您回房间休息了。”
“行行行，关于……”
余成航见小弟子真着急了，只得答应下来，却还是忍不住想提及关于上报一事。
“任何事都等您休息好了再说。”
丁川强势打断老师的话，将笔记本和笔仔细收拾妥当，把他送进特意为其准备的单间，“老师，这是为您准备的。”
“好好好，老师知道了，你快退下吧，老师休息了。”
说话间伸手就要去拿丁川手中的笔记本，却被她侧身避开了：“老师，您休息好之前，都别想再碰到它。”
“是是是，听你的。”
余成航也不勉强，他也确实有些疲惫，和衣倒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丁川听到老师均匀的呼吸，笑了笑，轻手轻脚退出来，并小心翼翼替他关好房门。
“幺儿，你一晚上没睡？”
她刚出门，早起准备早餐的父亲压低声音问，“要吃点什么不？”
“不用了老汉儿，我得去补觉。”
丁川打着哈欠朝自己房间走，“吃早饭别喊我和老师，老师刚睡下，我还没来得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