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韫的出现在闫青意料之中。
时韫走过去,伸手过去:“青哥。”
“小时总。”闫青伸手回握,礼貌客气,称呼疏离。他抬手敲在梁潇脑门上,一副兄长口吻:“都说了不用来接。”
梁潇自然地挽起闫青的手臂,一只手又拽起时韫:“你不也来接我吗?”
“我可是买的明天的机票。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梁潇脚步僵住:“明天就走啊?”
闫青说:“大小姐,我很忙的。只有这么点时间。”
“其实我。”
时韫接话:“青哥这么忙还来接你,梁董与沈总肯定很想你。早点回去,他们也好安心。”
他只能顺着闫青的意思劝,不然这条追妻之路只会越来越难。目前有一个陈汝南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要是再惹梁潇家人不开心,那就太蠢了。
闫青急匆匆地赶来,停留一晚就走,摆明了就是梁家人目前根本不看好他。
他握了握梁潇的手,让她明白自己没介意。
梁潇故作一声叹息:“好吧。看在你这么辛苦跑来的份上,我就勉强跟你回去吧。”
闫青说:“你必须得回去。梁叔连明晚上的菜单都想好了。”
“我好久没吃老梁做得饭了。他厨艺退步了吗?”梁潇又拖着两人往前走。
闫青说:“炉火纯青。”
因为梁潇要回去收拾东西,时韫开车到了暧晖医院附近,找了一间酒店,问梁潇:“你回宿舍住还是住酒店?”
“我回去住吧,刚好收拾东西。”
“好。”时韫订了两间大床房。
闫青在旁边看着,问梁潇:“东西多吗?需不需要帮忙?”
“不多。”
梁潇以前还挺喜欢买的。后来忙起来不是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平均下来一周有六天都在穿白大褂,也就不怎么买了。
她每年还会定期进行一次断舍离,东西确实不怎么多。
闫青朝外看了一眼:“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给你电话。”
“行。那你们也早点休息。”梁潇余光瞟着时韫往外走。
时韫抬脚想要跟上去,但又怕闫青觉得自己意图不轨,挠挠头,试探性地说:“青哥,我送姐姐回去吧。”
闫青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瞧着他好几秒,淡淡应声:“好。那就麻烦小时总了。”
“不麻烦。青哥,我把姐姐送到楼下就回来。”时韫快步追上梁潇,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轻拂着胸口,走在梁潇身边喘息着:“青哥太吓人了。”
梁潇笑他:“青哥吓人吗?我觉得青哥挺温柔和善的。”
时韫下意识抬手要去搭她的肩膀,偏头朝后瞧了一眼身后的酒店,立马收回来,规规矩矩的。
梁潇见他这般忐忑的样子,笑得不行。
他摸摸鼻翼,双手插进荷包里:“我怎么感觉青哥是来给我下马威的?”
“没办法。主要是五年前你给青哥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
时韫愣了会,惊喜又错愕:“等等。你的意思是青哥知道我们交往过?”
“我告诉他的。”梁潇停下来,双手背在身后,心情舒畅,仰眸看他:“但我每次给青哥吐槽的时候都是你跟我冷战呕气的时候。不好意思,我可能没说你什么好话。”
“梁潇,我们交往五个月,我一共也就跟你冷战了两次。”时韫比着数,很委屈。
“哇,记这么清楚?”
“那是因为我跟你冷战的时候我也很不好受。其实我每次跟你吵架后,我就后悔了。但又觉得道歉丢脸。”
时韫转身往前走,梁潇跟上,伸手去勾他的手。他躲开,梁潇又勾。他又躲开,梁潇再勾过去,他趁机握住她手,朝后瞄了一眼,捏紧了些。
梁潇手指挠了下他的手背,时韫的一双眼透亮,像是火焰炸开。
他把梁潇送到寝室门口,不太靠得太近也不敢逗留太久,匆匆几语,两人就分开了。
梁潇进屋。
郑莉听见开门声出来:“你不是今晚不回来了吗?”
“意外情况。”
“什么意思?跟男朋友吵架了?”
梁潇往房间去:“不是。我哥来接我了,明天上午要走,回来收拾东西。”
郑莉跟着进去,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撑着下颌,看着梁潇把行李箱提出来,扫了一圈屋子:“真不想你走。”
梁潇摸摸她的头,赶紧收拾。郑莉看了会,下来帮忙。一开始觉得东西不多,收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她发现自己有好几瓶没有拆封的香水,护肤品,甚至还有一些衣服裤子都没有剪吊牌。她让郑莉自己挑,喜欢就送她。
郑莉也不客气,一股脑全收了。最后,梁潇七丢八送就带走了一些日常用的,两三套衣服,还有时韫送她的裙子。
她从小出门旅行总是一个双肩包就走,能过去现买的绝对不带。回家也一样,想来梁景亭与沈书函都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收拾完已经差不多凌晨了。她躺下没多久就睡了,翌日早上八点过闫青打来电话,叫她起床。
她简单洗漱,推着行李出来郑莉已经上班去了。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细细看过这间房子的每一处,想起她与郑莉刚住进来时,凌乱单调。
几年下来,这里被她们收拾得干净,布置温馨,见证着她与郑莉的友谊,多少个日夜她们一起吃着宵夜吐槽工作中的糟心事,听郑莉讲着自己恋爱又失恋的甜蜜与伤心。
梁潇脸上慢慢浮现一丝笑容,轻轻关上房门,边走边给郑莉发去信息:【我走了。欢迎来江市找我玩。】
梁潇推着行李箱,一路上遇见同事都会得到一句一路顺风或一路平安,之前有关于她的所有风言风语似乎跟着她的离去而消散了,大家又都变得友好了。
时韫开着车早就在路口等着,瞧见她过来立马下车帮忙提着行李放进后备箱。大约四十多分钟,到了机场,闫青根本不给两人依依惜别的时间,催促着梁潇去办托运。
时韫要跟过去,闫青挪脚一步挡了他一半视线:“小时总,昨晚跟今天都麻烦你了。日后你若是来江市,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时韫唇角抽动,一脸苦笑:“青哥,客气了。”
闫青觑了一眼排队办托运的梁潇:“小时总,你也忙,就送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