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地点在二环,距离时韫买房子的位置很近,站在路口就能瞧见半城华府。
梁潇不由得瞟了一眼,郑莉挽着她,瞅着这一片的小区:“我要是能在这里拥有个十几二十平,也不枉我京漂这么多年了。”
“我还挺喜欢你们的徽派建筑的。”
“那你有时间去我老家玩,姐们带你好吃好喝。”
“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
“那我就恭侯梁小姐大驾了。”
梁潇莞尔,指腹戳了她,暗示她要保密。她点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一行人进去,郑莉招呼大家点餐。林墨文问:“不喝点酒吗?”
梁潇说:“我酒量不行。但可以少喝点。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梁医生。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欣然一股脑把自己想吃的海鲜全都给安排了一遍,还说:“我都只点了我自己的量。你们要是想吃,自己点。”
高盛翔怼她:“点这么多,你不怕长胖了?”
李欣然:“我需要补充优质蛋白。”
郑莉把平板递给梁潇。她随便点了两样,与旁边的人聊着,余光瞄到时韫发来信息,点开:【晚上有空吗?我定了蛋糕庆祝你脱离暧晖。】
梁潇:【与郑莉他们在春山寻吃饭。】
时韫:【我想来。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
时韫:【那晚上我在半城华府等你。你吃完饭过来。】
梁潇:【晚点我给你发信息。】
郑莉起哄,大家是一点不跟她客气,点了满满的一桌都放不下了。
吃饭期间,有人问梁潇:“梁医生,你是真的跟陈院交往过?”
郑莉吃着三文鱼:“你今天是来吃饭还是来找茬的?梁医生有没有跟陈院交往过,干你屁事。”
“我就好奇问问嘛。”
“问什么问?这一大桌还堵不上你的嘴。”郑莉把梁潇往自己身边轻轻一拽:“再说就算潇潇真的跟陈院交往过,那也是陈院高攀了。”
“陈院还高攀了啊?”
梁潇在桌下踢了她一脚。她眸光一转,讪讪一笑:“在我眼里潇潇漂亮,能力又强。我这就好比情人眼里出西施。”
李欣然也跟着说:“那是。我们梁医生人美又心善,随便跟哪位男人在一起就是他高攀。”
“你们别这么夸我,我会当真的,一当真我就容易飘。”
李欣然:“飘吧飘吧。我跟郑医生在下面接着你。”
“我可不接。”郑莉摇头:“但我一定会找个有八块腹肌的弟弟接着你。”
她说着还比了个八。梁潇拍拍她的手,端酒与她碰了碰:“那我可等着咯。”
郑莉喝完酒,跟着拿起手机,给她翻看着自己相册:“我给你说,这是体院的,才19岁,是不是看着很阳光很帅?”
李欣然凑过来:“给我看看。”
几位女生都围过去看,高盛翔瞅着李欣然一脸兴奋地样子,郁闷吃着。
林墨文脸上挂着浅浅笑意,专心吃饭。等几人嬉闹完,他端着酒走到梁潇身旁:“梁医生。”
梁潇站起身来:“林医生。”
他说:“时间好快,我记得你刚到暧晖的还是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一晃你都是副主任医师了。如今你要走了,我知道你无论走到哪里去,未来定然不差。”
“谢谢林医生。”梁潇端起了自己的酒。她觉得林墨文太严肃拘谨了,显得刚才几人的说说笑笑有些不合适。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给你说。”突然,包间的房门被陈汝南从外面推开,打断了林墨文的话。
大家顿时愣住,坐的人纷纷站起来,多少变得有些拘束。
高盛翔推开椅子,让座:“陈院。”
其他人跟着打招呼,郑莉仅是尴尬地笑了笑。
陈汝南走近,看着不喜不怒的梁潇:“梁医生,不打扰吧?”
她没回答,只是叫来服务员加了碗筷。屋内的轻快气氛一扫而光,大家都吃得小心翼翼,不约而同地观察着梁潇的反应,想要探寻出两人到底是不是有过什么?
梁潇平静地吃着,伸手要去夹甜虾,下秒陈汝南边将一只剥好的甜虾放进她盘中。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忘记了吃。
梁潇落筷,目光在甜虾上面停留片刻,随即看向陈汝南:“陈院。”
陈汝南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时间:“潇潇,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但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不能因为一次的错误就判我死刑。”
梁潇想要辩驳。陈汝南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从你15岁那年走近医科大,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一直想表白,但总觉得你还小,应该多给你些时间。所以我陪着你,你实习我亲自带你。”
李欣然眼中露出对陈汝南深情的欣赏,脑中幻想着要是有这么优秀的人喜欢自己这么多年,等这么多年,早就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梁潇挣脱不开陈汝南的手,眉宇拧紧,听他的深情告白:“潇潇,我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一时昏了头,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你了。我知道你现在要回江市,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了你辞职去江市发展。”
郑莉有点听不下去了,起身往洗手间去。其他几位女生年纪都比较小,对男女之间的爱情基本上还处于憧憬状态,被陈汝南的话感动得找不着北了。
李欣然坐到郑莉的位置,握住梁潇的手臂:“梁医生,你就原谅陈院吧。要是有男人愿意为了我背井离乡,飞蛾扑火我也甘愿。”
另一女生也说:“陈院,你竟然等了梁医生这么多年?”
“嗯。潇潇那个时候专注学业与事业,我也忙,就不想让她分心。等我们两个事业都差不多稳定了,我在决定表白的,而且潇潇也答应我了。”
李欣然说:“梁医生,你跟陈院这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啊。一点小矛盾能过去就让他过去嘛。”
旁人也说:“是呀。陈院等了你这么多年,多不容易啊。”
梁潇听着大家起哄,没有去年面对杨曼时的感恩与歉疚。她怔怔地看着陈汝南,心境沉落。
梁潇还记得自己在杨曼办公室见到的陈汝南,好像苦读诗书的状元终于站到了他的朝堂上,挥斥方遒,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