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垂眸,屋外的苏培盛听到屋里有动静,立刻到了门口来,小声地问道:“主子爷,奴才进来伺候您梳洗?”他昨夜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那么大的动静,谁能眯眼。
宝珍站在廊下的柱子下,她回去叫宝珠去厨房拿解酒汤,一转眼回来,就发生了意外。她特别地后悔,自己当时应该拖着格格回去的。
可就是想着那里又没有人,格格坐一会应该也没事,就让格格在那边坐了。没想到贝勒爷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趁着格格喝醉了,竟然非礼了格格。
她想要去找二格格,还没走两步,就被苏培盛给拦住了,一个晚上都在这里站着,全程不敢睡觉,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这都是什么事啊?那贝勒爷后院里那么多女人,怎么就逮着格格祸害呢。
听到苏培盛动了,她赶紧的也跟着过来,小声道:“格格,我进来伺候吗?”
屋里的两个人都听到了,只是四爷没有动,他盯着馥玉看了好一会,发现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是真的想要跟他没有关系。
这个认知让四爷心里的愤怒如烈火浇油一样的燃烧了起来,她凭什么!
馥玉看四爷的面部表情已经稳定了下来,没有了刚刚那种吓人的冷漠,只是面色带了一点冷,她见多了这样的面无表情的样子,觉得没有什么,想着应该是同意了。
她再一次的强调说:“你不要跟我姐姐说,咱们就当这个错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当然她可以保证,宝珍跟宝珠是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至于四爷身边的人,当然要四爷自己开口才行。
“随你。”四爷气得七窍生烟,只是他的话都没有说,全都憋在了心里,昨夜有多么的美好快乐,现在就有多么的冷酷无情。
他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馥玉是这样的人!毫无一点女子的贞顺,也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羞耻。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说出不过是露水姻缘的话。
苏培盛进来的时候,见着四爷赤身的往一旁耳房走,至于馥玉她自己浑身上下裹得很严实的,坐在床上,等着宝珍拿衣裳进来换。
宝珍给馥玉换衣裳的时候,眼泪啪嗒地落了下来,“格格,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离开那么一小会就好了。”其实那个时候,她也想着回去上个茅房的,她就是想着时间不久,那么一小会。应该不会有事的,再说了那边平常都没有人走的。
怎么知道四爷本来该在二格格的正院休息,却突然一下到了那里去。简直就是格格的无妄之灾。
馥玉换上了内衣,又套上了中衣,“宝珍,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的错。”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上,没有手帕这些,“可别哭了,要不等会眼睛肿了,姐姐该问了。”
主要是她现在也有点心虚,都怪四爷,要不是他见色起意、趁人之危,她现在的处境也不会这样尴尬。弘晖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出事,她现在在这里住着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算不上是偷情,但是这真的算是‘乱伦’啊!要是她把自己这个事放到后世的网上去,绝对是能够骂到她老家去。
宝珍一面给馥玉换衣裳,一面咬着唇,小声问:“格格,这个事要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姐妹共侍一夫?可是贝勒爷都有了二格格这个福晋,难不成要委屈格格做侧室?
想到格格要做侧室,宝珍的心里一酸,觉得馥玉又特别地可怜。
“等会再说。”馥玉不想在这里说,穿好衣裳后,又简单地梳头,看到冷脸的四爷,立刻扬声道:“姐夫,不要忘了汤!”她其实想要叫四爷来着,不过想了一下,还是用一个能够提醒到他身份的称呼。
四爷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看馥玉,见她这样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又想起她在庄子上的那些肆意的撩拨,心下觉得讽刺!
馥玉回了海棠苑,没有去找四福晋一起吃早膳。
不过四福晋那边很快就知道四爷给海棠苑赏赐了一盅人参乌鸡汤。
“嬷嬷,你等会就回去,跟我额娘商量一下。”四福晋觉得这个不能再等了,若是再等下去,只怕四爷真的下旨理。
林嬷嬷其实在大嬷嬷说的时候,有些意动,后来又因为四福晋的态度,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今早又听说四爷给澄园那边赏赐了两只簪子后,她决心要跟四福晋好好的说一说。
“福晋,奴婢觉得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将四格格留在府里?”林嬷嬷想到馥玉那一张脸,真真就是艳若牡丹,以前四格格年纪小,看不出来有这般的艳丽,只觉得她生得有些明媚,只几年不见四格格就跟完全的脱胎换骨了一样,那长相莫说是在贝勒府里,就是在宫里也没有几个能比四格格更好看的。
四福晋怔了一下,“嬷嬷,你在说什么?馥玉是我妹妹。”是她唯一一个会永远站在她身边的妹妹,她性格鲁莽,可是她每一次在有事的时候,不管是非对错,只会站在她这一边。
她永远都是不用选,不用权衡利弊就要站在她这一边的人。
林嬷嬷也知道这个话说得有点不对,可是她脑子里也已经琢磨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福晋,四格格失了丈夫,本身再嫁就不太好嫁,尤其是四格格长得太过好看,没有婆婆会喜欢这样好看的儿媳。”儿媳是要端庄主持家事的,四格格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能够让人放心的。
四福晋不满的瞪了一眼林嬷嬷,她知道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嬷嬷,这个事你不要想,馥玉不可能作为我的工具的,我不会让她在这后院里受折磨。”四爷的后院不是一个好的归处,她一个人在这里面消磨就算了,拉妹妹进来做什么。
林嬷嬷看四福晋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说,只是心里到底是还存着这个念头,就四格格的长相,还有主子爷这一反常态的样子,她觉得只要四格格进来了,后院里就再没有人跟福晋作对了。
澄园那边根本不可能跟以前一样,时不时地过来挑衅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