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课间休息的时候,宋既白和章莲芳还有顾俪在回廊里说话。
顾俪打量章莲芳笑着说:“莲芳,你母亲和你现在的日子,一看就好了。”
章莲芳满脸笑容的点头,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襦裙,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眼里少了愁意,举止也从容许多。
宋既白看着她,感叹道:“莲芳,你笑起来,很是好看,你以后多笑一笑。”
章莲芳伸手捂住了脸,道:“十六,俪姐儿,你们才是真的好看。
十六,你别夸了我,我受不住你的夸。
我母亲说,我这是长大了,身子抽条了,然后我的五官跟着长开了一些。”
顾俪仔细看了章莲芳,摇头说:“莲芳,你以前其实也好看,只是你总是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让人瞧着就不觉得你好看了。”
宋既白暗自伸手捏了顾俪一把,她回头看着宋既白:“十六姑姑,我没有说错啊。
你以前也说过,莲芳要是少一些忧愁,一定是小美人。”
宋既白只能伸手捂住自个的额头,对章莲芳解释说:“莲芳,我和俪姐儿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就想着你能遇到好事,然后你也能天天高兴一些。”
顾俪在一旁用力点头,说:“是的,莲芳,我和十六姑姑都盼着你好。”
章莲芳看着她们两人笑了,轻声说:“我知道。
我母亲与我说,从前是她把日子过得拧巴了,她以后不会了。
我以前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其实我是瞎担心。
我帮不上我母亲的忙,反而让我母亲替我担忧。”
章莲芳的感触,还是让宋既白和顾俪瞪圆了眼睛。
宋既白直接说:“莲芳,我觉得你很好,你母亲一定是因为你,才愿意把日子过好的。”
顾俪接着说:“十六姑姑,莲芳母亲是因为莲芳和她的弟弟,才有心把日子过好的。”
“噗哧。”
章莲芳笑了:“十六和俪姐儿说得都对,只要有心,日子一定能过得好起来的。”
此时,蒙堂里的顾十八拉扯着宋支坐在一处说话,他们两人身边围满了人。
有人不解问宋支:“支哥儿,你最近这般用功读书,你家里对你是不是有旁的打算?”
宋支看着问话的人,反问他:“我记得你明年也要进外院读书,你真的不担心进了外院,你功课跟不上,会被人嘲笑?”
那人愣了愣,双手一拍,道:“哦,就这事啊,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
再说我们是宋府族人,不管怎么样,都能进外院家学读书。”
宋支看着他轻摇头说:“我和族兄们打听过消息,外院规矩严,功课也重,而且我们不能像在蒙学堂这般的自在。
族兄们说,我们如果一直跟不上夫子讲课的进程,也许会被退学的。”
那人脸色跟着变了,他的功课在蒙学堂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对学业最高要求,就是在外院学习几年,争取过童生试。
“宋支,是不是族兄专门用这话吓唬你的?”
那人看着宋支追问,而宋支看他一眼,道:“我问的是山子哥,他说外院是免了我们族里的人学费,但是也不能让我们无休止在外院混日子。”
那人脸色白了,说:“宋支,我天资不如你,你都这般用功读书了,我以后也不能混日子了。
我要是在外院混不下去,我父亲一定会让我好看。”
宋支看了那人一眼,转头对顾十八说:“十八,你明年是留在外院读书,还是你家里对你有旁的安排?”
顾十八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说:“我父亲没有和我说明年的打算,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会在外院读两三年的书。
然后我父亲会看我的学习情况,看我有没有希望像崖二哥他们一样考进万丰学院。”
原本围着宋支和顾十八的人,一个个神情严肃起来。
有人叹息说:“我父亲和我说了,明年春天的时候,他会为我在近处寻一处私塾读书。”
“小进,你年纪还小,你和你父亲说,你多留在蒙学堂上一年的课。
我们蒙学堂的夫子是有举人功名的,他们的学问比一般私塾夫子要好太多了。
上回,我舅舅来我家里,他考了我。
小进,我在功课上面学得不如你。
但是我舅舅和我父亲说,我遇到了好夫子,我的基础知识学得很是扎实。”
宋支连连点头说:“?哥说得有道理,外面的人,都想进我们家学读书。
只是府里考虑了夫子们的情况,限制了入学的名额。
小进,你家既然送你进来了,你就好好读几年的书。”
顾十八也出声劝道:“是啊,机会难得。”
宋既白和章莲芳还有顾俪进来了,宋支和顾十八还在讨论家学和私塾不同之处。
她们听他们说了几句话后,章莲芳低声说:“其实闺学挺好的,但是我父亲好像对我有了别的打算,他和我说,宋府的闺学,不适合我。”
宋既白和顾俪都瞪大眼睛看着她:“莲芳,你父亲是不是为你寻好了别的出路?”
章莲芳的小脸一下子红了,好半会,轻声说:“我不知道,我父亲不会和我说这些事。
但是我母亲与我说了,隔壁街的那一户人家的女学挺有名。
等我从蒙学堂结业,父亲想送我去那一家女学读书。”
宋既白看着她,说:“你已经读了好几年的书,你父亲总会为你寻了一条好的路走。”
顾俪点头后,对章莲芳说:“莲芳,女学的规矩比蒙学堂多,你到时去了,事事要上心。”
章莲芳笑了,很是沉稳说:“我知道的。
其实我们以后去了闺学,那也没有我们在蒙学堂这般的自在。”
顾俪看着章莲芳半会,想起听来的一些消息,她想了想后,还是说出口了。
“莲芳,我听人说,那家女学收的女学生,也是有规矩的。
他们家女学的女学生,都要与那人家沾亲带故。
你们家与那一家人沾亲了吗?”
章莲芳摇了摇头,顾俪看着她又笑了:“莲芳,此事,我和十六姑姑都不是多言的人,我们不会对外说的,是不是,十六姑姑。”
宋既白点头:“是,不说。
事情还未成,我自然不会坏了莲芳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