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叫申卫民一愣。
沈梅香和申远川听到了,连忙过来,问林禾才来时候的事。
林禾挑挑拣拣的和他们说了,结果他们硬是追着问,让林禾只好把那时候的事都跟他们说了。
听到林禾才来时不仅吃不好住不好,在项目组工作也吃苦,还差点离开,沈梅香和申远川更难受了,申卫民一时也说不上话。
林禾连忙注意话题:“都过去了,现在我在所里待的挺好的,还有我们组长,他叫苟存空,和沈老师是朋友,也对我很好,又在我出事时费心不少,所以我也认了他当老师。”
沈梅香点头郑重道:“这位苟组长是我们家恩人,等有机会见着他了,我们好好感谢。”
林禾随即带他们去食堂吃饭,一并问了问他们住哪儿,得知所里确实已经给安排好了住宿,就在家属所那边,她稍稍放了点心。
沈梅香和申远川还想再问问林禾在所里的日子怎么样,平时忙不忙,结果去食堂路上碰到不少人,基本上都是所里的研究人员。
其中还有不少防空洞项目组那边几个部门的,都认识林禾,见着她热情的打招呼。
一听说沈梅香三人是林禾的家里人,也很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每走一会儿都能遇到,这让他们一时间居然没空和林禾说话了。
到食堂门口时,又遇到了姚胜前和张从顺。
两人本来要进食堂,一看到林禾,脚下直接拐了个弯过来喊她。
“林禾,你什么时候去生产基地啊?上一次去还是前天。”姚胜前埋怨,“不是我说,你在项目组那边真耽误了,还不如跟我们搞技术,这样好歹能见着人呢!”
“就是!”张从顺怀疑见不着林禾,就是钱所长故意的,他趁机道:“你对我们研究所真没兴趣吗?我们所里可比这边条件好多了!”
林禾嘴角一抽,说道:“我难得休息,休息时间不说工作。”
说完叫身边沈梅香三人进去,给他们说食堂什么菜好吃,她已经吃出经验来了。
姚胜前和张从顺这才注意到他们,问了句是谁,得知是林禾家里人,他们眼前一亮,非但没走,还凑上去试图说服他们劝劝林禾别在这待了,信誓旦旦自己研究所里福利有多么多么的好。
三人目瞪口呆的对视一眼,终于对林禾说的现在在所里待挺好的有了点实感。
面对姚胜前和张从顺期待的目光,他们啊了声说道:“这要看小禾自己的,她想在哪儿待就在哪儿待。”
两人不死心的劝说林禾有多适合搞技术,但他们不知道,沈梅香三人已经对林禾会什么都不奇怪了,听他们说也就稍微惊讶的说了句是吗,然后就理所当然的说林禾适合也正常,没多么意外。
姚胜前和张从顺被他们的淡定震撼到了。
这都不震惊??
不过也是,能养出林禾这么个女儿。
想必林禾家里人也不是等闲之辈。
两人肃然起敬。
周围人见了也油然而生敬意。
林禾已经看好吃什么了,回头一看沈梅香三人还被围着,有些头疼,过去拉他们走,总算没人再过来搭话了。
“不用理他们,我们吃我们的。”林禾说,拉他们到找到的空位坐下,刚要去打饭,申远川按着她坐下休息,起身叫申卫民一起去打饭了。
林禾想等着也是等着,凑到沈梅香身边坐,问道:“妈,我听陆大哥转告我你们找了人问沈老师的消息,有结果了吗?”
沈梅香惊喜抬头,宝贝女儿喊她妈了。
她笑着说:“还没有,家里亲戚基本上都问了,还有个姑婆没问。几年没联系,妈寄信去又被退回,发现那姑婆已经搬走了,刚打听到现在的住址。那有点偏,通信不太方便,你爸他们干脆打算等从京中回来了,直接亲自找过去问。”
她也有些疑惑。
“算算年纪,小禾你说的沈自闵比妈小三岁,要是真有这么个亲戚,妈应该知道的。”
“不过当时条件不好,家里亲戚有段时间没了联系,再知道时情况都不好,有个不知道的亲戚也正常。”
林禾就道:“那你们打听到后给我发电报说一声。”
沈梅香点头。
“还有……”
林禾有点想问陆钊年说的申家可能知道的那份资料,这时申远川和申卫民回来了,她就暂时把话咽了回去,先吃饭。
还真别说,家里人在身边,林禾听着他们念念叨叨的声音,觉得这么吃饭是香了点。
快吃完时,钱所长过来了。
他来食堂正好看到林禾几人,立马拐过来笑呵呵的和沈梅香三人打招呼,又问他们来所里觉得怎么样。
林禾这才知道,原来介绍信是钱所长给开的,人也是钱所长给安排来的。
林禾向他道谢。
钱所长摆摆手:“这算什么,一点小事。”
他朝林禾使眼色暗示。
看,他所里还是很值得林禾一直留下去的!
林禾看见了,但也当没瞅见。
以后可不好说。
她得跟着老师走。
老师可不一定留在军研所。
吃完后,天色就暗了,林禾让沈梅香三人早点回去休息,顺便跟着去看了看给他们安排的住宿。
沈梅香三人也还不知道呢,他们一到军研所就去看望林禾了。
到了才知道,所里给他们单独腾出来一间带院子的住所,这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所里这么重视。
“天都黑了,小禾,你白天工作肯定累,也快回去休息吧。”沈梅香说,叫了申远川送林禾回宿舍。
林禾没拒绝,路上就问申远川了。
“大哥,家里先前是因为什么要去红山农村的?”
申远川愣了下,随即就反应过来,林禾这话不是随便问的。
如果放在先前,申远川不一定说。
但现在他的想法有点变化了。
“小禾,你说实话,这次你被停职,是不是因为这?”申远川郑重的问,见林禾看他,他轻声解释:“钊年跟我们说你出事的时候没怎么细说,但我们想来想去,也就只可能是这个了。不然你好好的做研究工作,所里又这么严,没有接触到外人的机会,怎么还被盯上呢?”
林禾想想也没瞒她,点点头。
申远川微微拧眉,又问:“那这是不是钊年告诉你的?”
他一说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个陆钊年!
先前说不问了,结果扭头就找他妹妹,怎么能把他妹妹扯进这事呢!
“不是陆大哥,”林禾下意识为男人说话,“是我还在辽城时候就碰到了,然后就知道了。”
“什么?怎么回事??”申远川连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