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笛眼睛微眯,看着阿宝。
他了解阿宝,相信对方没有说谎,否则定觉得对方是故意的,想让他们集体出丑。
“怎么了?”
阿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他嘴里还嚼着一块魔兽肉干,此刻停了下来,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不解地问道:
“不就是吃个肉干,你们哭什么?”
“肉干再好吃,也不用如此激动。”
此时的阿宝还以为月珩和白祁在和他开玩笑,没有放在心上。
看到他们一直哭个不停,他才知道他们不是演的。
他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去查看。
这一看,阿宝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好多血!”
阿宝的声音猛地抬高,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们......你们怎么流血了?”
“还有,你们的牙呢?”
月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颤抖地指着掉落在地上的那颗小牙齿,含糊不清地控诉道:
“肉干......咬不动......牙掉了......”
“二哥......坏!”
白祁满嘴是血,声音断断续续的,操着一口小奶音,“我要......告诉妈妈,二哥坏坏.......”
阿宝被两人的控诉搞懵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了看沾着血丝的牙齿,又看了看那块仍旧完好无损的肉干,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肉干有问题?不可能啊,他也在吃。
魔兽肉干的硬度合适,挺有嚼劲,他甚至觉得肉干还能再硬一些,最近都咬得不得劲。
他能吃,弟弟们为什么不能吃?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还得把弟弟们哄好,让他们不要和妈妈告状。
没想到他一片好心,却办错了事。
“我不是故意的......”阿宝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三个弟弟。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他好像闯祸了?
门笛本来没有哭,但受到月珩白祁的影响,眼眶微微泛红,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二哥,你是故意的吧?”
“这么硬的东西,我们能吃吗?”
阿宝挠了挠脑袋,不明白门笛话里的意思,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疑惑地问道:
“它很硬吗?我觉得刚刚好。”
“我都能吃,你们为啥不能吃?”
阿宝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他自己吃就没问题,怎么轮到他们吃时,就出现了问题?
魔兽肉干没坏,他也没下毒,弟弟们的牙齿掉了,是他们自己的原因,和他有什么关系?
看着阿宝那事不关己的模样,门笛感觉自己都不认识阿宝了,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妈妈明明说了,不能给他们吃。
“二哥,你是逆天魔龙,牙口好,但是我们和你不一样,根本咬不动这么硬的魔兽肉干。”
阿宝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但依旧死不松口,不肯承认是他的原因,反而极力撇清关系。
“是你们自己要吃的,我没逼你们。”
“现在出了事,不能赖我头上。”
他本来没想给弟弟们吃,是弟弟们自己偏要吃。作为好哥哥,不好推脱,才给他们吃。
没想到,最后竟成了他的错。
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听到这话,月珩和白祁瞬间停止了哭泣,不约而同地看向阿宝,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似乎在说:你怎么能推卸责任?
要是二哥早说魔兽肉干很硬,他们咬不动,他们就不会吃了,牙齿也不会被崩掉了。
察觉到弟弟们那难以置信的眼神,阿宝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说得没错啊!是你们非要吃!”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月珩和白祁脆弱的内心,他们“哇”的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嘴里含糊地喊着:“二哥.....坏人。”
“我要......妈妈。”
“还我的牙!”
听着殿内此起彼伏的哭声,阿宝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静不下心,只好无奈地哄道:
“牙齿没了,还能再长,而且下次长出来的牙齿更好,你们不要再哭了,再哭也无法改变。”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阿宝不劝还好,他这么一劝,反而是火上浇油,月珩和白祁哭得更大声了,嘴里嚷嚷着:
“我的牙没了!”
“我就要原来的牙。”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引来各自的父亲,被父亲领回家了。
这场闹剧才算终结。
自从这次事件后,月珩和白祁对魔兽肉干极其抵触,不许任何人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个。
门笛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没有中招。
时间线回到现在。
月珩看着门笛,气势汹汹地说道:
“门笛,你是不是欠揍?”
他都极力不去想以前的事,可是门笛的一句话,就让他想起那件糗事,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要面子的嘛!
说完门笛,月珩转而看向阿宝,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浓浓烈火,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二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我不喜欢魔兽肉干,还在我面前吃,甚至还想给我吃,是不是想再害我一次?”
别以为他不知道二哥的险恶心思,二哥就是想趁他不注意,再让他吃一次魔兽肉干。
“哐当!”
月珩深吸一口气,生气地将手中的魔兽肉干扔在地上,随后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月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脸心虚的阿宝,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阿宝!你这个混蛋!”
“你是想谋杀亲弟吗?”
这声音一听就不同寻常,显然魔兽肉干的硬度超出他的想象,简直能跟石头有得一比。
他要是不小心咬下去,非得崩牙。
阿宝已经害了他一次,现在还想再来一次。
“魔兽肉干的硬度又上了一个层次,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你蓄意已久,早就想坑我们?”
门笛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阿宝,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