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的手下往外赶宋瑾。
宋瑾一双眼泛着怒火盯着宋泊,咬牙切齿一声冷笑,“逐出?好狂妄的语气!且不说我是你大哥,你本就该对我恭敬,单单我这次来,是奉太子殿下的命来办事,你也无这个权利。”
正说话,人群之后,一嗓子喊——
“县令大人到!!!”
宋樱急的抓耳挠腮!
这县令是个狗官,上次还抓了裴珩!
唯恐大哥吃亏,可自己又没有本领帮不到任何忙,只能站在人群里干着急。
“宋大人!”县令一到,堆着一脸笑,朝宋瑾抱拳作揖。
宋瑾讥诮又阴冷的瞪了宋泊一眼,转头看向县令,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于大人,这案件也算明了,学子段成安造谣学子程泽,人证齐全。”
刚刚还吓得半个身子都软了的程泽,眼见县令大人来了,根本不搭理那位宋泊大人,顿时又硬气起来。
朝着县令便磕头,“还请大人给学生主持公道!”
他身后站着的两个学子,也跟着说:“大人,当真不怪程泽动手的,实在是段成安造谣说的太过难听,任何一个读书人,那般戳脊梁骨的谣言都无法忍受的。”
县令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段成安。
段成安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衣裳也被打烂了,裤腿上带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脚印,一眼便能确定,这是被围殴的,不是被某个人单独打的。
“段成安,你可知罪?”县令沉冷质问。
段成安摇头,“大人明察,学生没有造谣。”
“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带回县衙,大刑伺候!”县令一声令下,当即便有衙役上前捉拿段成安。
县令则朝宋泊说:“听闻段成安的母亲救过您的性命,有这份恩情在,这案件,您理应避嫌,下官便将人带走了。”
许大娘急的扑在段成安身上,想要护住儿子,“大人明察,我儿向来懂事,根本不可能给人造谣,他是被冤枉的,大人……”
衙役粗暴的直接将许大娘一把推开。
宋樱急的朝宋泊看。
眼见她哥还四平八稳的站在那里,宋樱一时间不知道她大哥什么意思。
又见许大娘被推得朝后一个趔趄摔倒,宋樱唯恐她一把年纪闪着腰,赶紧过去扶一把。
正混乱。
“哎呦~来了来了,多大的事啊大上午的不让人睡觉。”
脂粉香气伴着有些嗲的嗓音,宋樱转头便见一个模样约莫三四十岁,打扮带着几分妖娆的女子过来。
段成安刚被衙役拖拽着从地上拽起来,要给他戴上锁链押走。
那女子上前朝着地上一瞧,晃着腰肢笑起来,“这不是咱们碎红楼的常客程泽程大学子嘛,怎么跪在这里?逛青楼被你们夫子罚了?我去帮你求求情?”
她是碎红楼的老鸨。
这话一出,现场围观的人群,议论声一下爆发。
……
“他真去逛青楼?”
“不是说被造谣吗?”
“段成安在芦恒书院可是出名的才子,人品一向端正,怎么可能造谣他!”
“有热闹看咯!”
“县令可是直接就给段成安定罪,呸,官官相护的狗东西!”
……
县令没想到碎红楼的老鸨会来,更没想到她一来就当场说这样的话。
混乱的议论声纷杂而来,县令脸色难看的朝着老鸨呵斥一句,“休得胡言乱语,败坏学子名声。”
老鸨颤着腰杆儿翻个白眼,手里的手绢一甩,“于大人这话可是冤枉奴家,奴家可没有胡言乱语,他隔三差五去我们碎红楼找姑娘又不是什么秘密,大人随便去打听一下便知的嘛~”
随便打听一下便知。
但刚刚他下令抓人,那可是随便都没随便一下的。
县令脸色一僵。
跪在地上的程泽更是吓得全身发抖。
老鸨打个哈欠,“是哪位大人传话让我过来的啊,我们碎红楼做的是晚上的生意,这个点让人过来真是要命的呀~”
宋泊上前一步,“有关芦恒书院学子清白……”
“好俊的官爷~”不及宋泊话说完,老鸨手里手绢朝着宋泊脸上一甩,冲他抛个媚眼,“来我们碎红楼玩啊!”
宋泊:……
腾的脸就红了。
宋樱:……
我哥被调戏了?
宋泊一步后退,避开老鸨些,“你方才说,程泽是你们碎红楼的常客?可是眼前这位学子?”
宋泊指了程泽。
老鸨随便瞧了一眼,又朝宋泊贴近一点,“自然是他,上个月还因为桃花姑娘,与其他客人大动手脚,这事儿可是好多人都知道的,官爷去打听一下嘛,只要稍稍一打听就知道的呀!你们做官的,就是不爱打听。”
县令脸色青绿。
他直接抓人,是看这宋瑾的面子。
谁能想到这读书人不好好读书还特娘的真的去青楼,去你就悄摸去,你还大动干戈与人在青楼打上架了?
县令没好气的瞪了程泽一眼,转头看向宋瑾。
宋瑾沉着脸,朝那老鸨说:“该不会是他给了你银钱,买通你故意这般造谣的吧。”
老鸨朝着宋瑾眨眨眼,“这位官爷,说话要讲证据的呀,奴家虽是风尘女子,可从不撒谎的,再说,这种事,便是奴家一人被买通,难道碎红楼的那些恩客,还能都被买通呀,官爷可不要冤屈奴家~”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程泽上个月还说要给小桃花赎身呢!”
有人喊就有人起哄,“对啊,当众说的!”
宋泊看向程泽,“你说段成安造谣你,所以你才动手打他,且不说段成安是否真的造谣你,单就论事实,你的确是逛窑子,这并不算谣言。”
“哎呀,什么窑子,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老鸨扭头朝宋泊甩手绢,“他去的是青楼,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勾栏,我们青楼贵着呢~”
程泽跪在地上,满面惊慌看向宋瑾。
若是这位宋大人不能搞定,他就完了。
宋樱神色复杂的看着程泽,程默在码头做工,赚的钱全都上交家里,听说是要供大哥读书,程默他娘给他带饭都只带一个冷馍。
他大哥拿着他的辛苦钱,这般糟践。